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24)
祝宝玥闹着也要去,祝萱宁温和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劝住了她。
云山寺以文运著称,即使过了科举的时间,香客也一如既往的多。
祝萱宁安安静静地按照流程礼佛,时至中午,她才对下人说自己有些犯困,要小睡一会,而后便带着泼墨进了寺庙的客房。
祝萱宁比梅嘉善到的早,梅嘉善推开门时,祝萱宁正垂首,握着手中的茶盏发呆。
她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向外看去,氤氲的茶气朦胧了少女的神色。
浮光倾泻而进,点点地跃在少女的眉宇间,晃了他的眼。
祝萱宁盈盈一笑,唤了声表哥,梅嘉善抵着门的手便骤然收紧。
“阿宁。”梅嘉善走入房间,却不敢看她。
祝萱宁替他冲了茶。
茶叶顺着水波打着卷,立成尖后沉入杯底。
“表哥好几日没来看我了,今日突然要见我,是因为何事呀。”祝萱宁托着腮,盈盈地看他,眼中是亮亮的光芒。
那眼神很温柔,缱绻带着少女的情思,是梅嘉善渴求了许久的。
两人的关系,似乎因为那次的事,突飞猛进。
梅嘉善眼睫颤动,慌乱地饮茶,只觉这茶在口中泛出苦味,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阿宁,你身体好些了嚒,这几日有收到我送你的东西嚒。”梅嘉善转移话题,柔声问着。
祝萱宁点着头,依旧追问:“表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梅嘉善手指收紧,却不知要如何开口,连目光都涩然起来。
他在思考间,少女却一点点挪近了步子,梅嘉善闻到了淡淡的檀香,抬眼时,玉容雪腮的少女便已在他的视线中放大。
梅嘉善僵住了。
“表哥,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少女仰着脸,凑近他,软语低喃,眼中的情思已经浓到令人难以忽视。
梅嘉善绷着的理智决堤,他抱住了祝萱宁,却又不敢用力,吐出的字已带了鼻音:“我也想你阿宁,很想很想。”
她怎么能做妾,她如何受得了做妾的委屈。他喜欢的阿宁,但凡皱一皱眉,他都心疼到承受不住。
“阿宁,我心悦你。”
“你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会娶你,以妻之礼。”
在权贵与情爱之间,梅嘉善还是做了选择,他天真地选择了爱情。
祝萱宁听明白了,她垂下眼帘,目光有所动容,但也仅仅是动容而已。
“好。”祝萱宁甜甜地笑着。
梅嘉善也留下了一块玉作为定情信物,他目光灼热而期待地看向祝萱宁。
祝萱宁渐渐红了脸,轻轻地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这样可以算作我交予你的定情信物吗。”
笑话,定情信物什么的,都只是今后的把柄,她会给出去才怪。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定情之吻”既不会让人抓把柄,还能拢住对方的心,哪天就算被撞见她在钓其他权贵了,对方狗急跳墙说出来,她还可扮柔弱反咬对方是在单相思,污蔑自己的清白。
梅嘉善的脸迅速红了,他指尖颤颤,呼吸有点急促,努力地遮掩住自己的异样:“算,当然算。”
不能再渴求更多了,这样就够了。
梅嘉善这么对自己说。
祝萱宁待了一下午,她发现捉弄梅嘉善时,对方总是红着脸哄她。
祝萱宁很好奇,对方到底有多能忍,直到她撩拨得梅嘉善体温滚烫,紧扣住她的五指,目色深沉之时,祝萱宁才不敢闹了。
从客房出来前,梅嘉善拉着祝萱宁,替她重新挽发。
镜面模糊,映着两个如画般登对的男女。
梅嘉善低着头,认真地替她梳妆,两人好似真的“夫妻”般。
他的手很巧,比泼墨梳得还齐整好看,祝萱宁很惊讶一个富家少爷手艺这般好,可她并未多问,只是捧着令人失神的笑容夸他。
在那一句句娇声的夸赞中,梅嘉善的理智迷失了方向,脸色逐渐泛红。
他将最后一朵珠花插进青鸦鸦的发中,抚了抚少女的发顶,克制渴求,目光温柔流转似朦胧的月华:“以后我都给你画眉梳妆好不好。”
“好。”祝萱宁开心地应着,心中却没这种幻想,她知道没有那么一天。
她不会为梅嘉善停留,要娶贵女的梅家也注定不会允许梅嘉善这般荒唐。
那种不该有的,即将萌发的情愫,都被祝萱宁重重地、冷酷地掐断。
傍晚,祝萱宁从佛寺离开;为避人耳目,梅嘉善很久之后才从佛寺离开。
可祝府与梅府前早有眼线,自二人从府出来后便将消息递了出去。
眼线看不见两人是不是在佛寺会面,但却知道两人都来了佛寺。
宋昭晗握着手中递来的信,冷笑出声。
“噼噼啪啪”的马吊声瞬间停了下来。
“甚么信,能让你这么生气?”宋昭晗对面的少年掩着咳嗽声,病弱的眉眼间带出几分好奇。
宋昭晗右手边如玉般铸成的公子哥瞥了宋昭晗一眼,笑了一下:“竟然不是装得,是真的生气,连他的每根毛都透着愤怒呢。”
只有一名若雪x堆霜琢的少年,不为所动,依旧专注着自己手上的牌。
“胡了。”他将牌摊到了桌上,眉目清冷,只是赢了的时候,眼里才流露出也少许的情绪来。
“哎,宋昭晗,你家着火了啊?”眼见宋昭晗站起来,直接撩牌不打了,他的友人喊了一句。
“嗯,不打了,处理点事,下次带人来玩。”宋昭晗应着,出门时,其他三个人看见了他脸上的阴狠。
“谁惹他了。”清冷的少年目光流露少许的茫然,凝眉问了他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