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40)
少女紧咬住唇,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因走路而产生的痛苦令她面色转白。
她在内心慢慢地数数。
一、二、三、四——
数字戛然而止,她被人再度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吓到了祝萱宁,她下意识用手环住少年的肩颈。
祝萱宁披散的乌发随着藕白的手臂晃动,不小心贴上了姬玉澄的锁骨,微凉的酥痒引发了他肌肤的战栗。
姬玉澄的步调片刻失序,他默默念动静心咒,调整了呼吸。
走近床榻时,姬玉澄面色依旧清冷似水,他平静地将人安置在上面,接着半跪下来,褪去少女堆叠的罗袜。
少年目光认真而专注,不参杂半分欲念,似在做世间最神圣的朝拜。
祝萱宁白如初雪的纤细脚踝,此时红肿得骇人。
姬玉澄只是并了二指,轻轻地压了压红肿的地方,便听到上方传来吸气声。
“这样很疼?”姬玉澄摒弃杂念,耐心地问。
祝萱宁应了一声,姬玉澄便用掌心抵住她的后跟,轻握住了她细怜的踝骨,尝试往内侧偏动。
“疼。”少女颤着声娇呼,尾音可怜地上扬。
姬玉澄立马停了动作,长睫小幅度颤动。
“你伤得不算特别严重,待会我会施以针灸以促血气流通。
之后戴上我制出的器具静养一周余,再辅以金针刺穴,内服我开好的药,不出意外的话便能恢复如初了。”
姬玉澄打开医箱,开始施针。
施针的过程并无痛感。
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姬玉澄,在收了针之后,难免觉得身体变热。
“你可要留于观中,我会每日替你施针。”姬玉澄将金针掷入盆中,询问道。
他不理世俗,害怕麻烦,但此次祝家女受伤,有他的责任。
何况——那些不该看的,不该碰的,他都已越了界。为此,他总要作出补偿的。
祝萱宁按在床榻边沿的手缓慢攥起:“我不归府,表婶会不高兴的。”
“我既准备叫你留下,自然会打点好,秦氏那边,自有我师父出面。”姬玉澄不甚在意,停顿了一下道:“你只管告知于我,是否情愿留下让我施针。”
姬玉澄只露了一手,祝萱宁便已看出他所言的略通岐黄之术,只是对方过谦的言辞。
既能治好她的伤,又有暧昧的独处机会,连后顾之忧都能替她解决,祝萱宁怎么会不愿意。
“那便麻烦公子了。”祝萱宁低声道谢,脸侧微红,弯着腰又道了一句:“可否劳烦您,递一下我的罗袜,屋里有些冷。”
只将祝萱宁看作是普通病人的姬玉澄愣了一愣,他的目光下意识偏移到那只棉白的罗袜之上,想起了刚才握触少女脚踝时的细腻触感。
姬玉澄伸手捡起地上的罗袜,攥紧了医箱的肩带,递给祝萱宁,却偏了头没看她。
他只是将祝家女当作是病患,这样不算冒犯她的。
姬玉澄这般想着,略微浮躁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可这分平静终究还是被少女勾缠的指尖打破。
她好像太不小心了,拿过罗袜时,竟然攥住了他的手。
姬玉澄的目光错愕地向祝萱宁偏移,恰好与她慌乱无措的星眸对上。
“对——对不起。”少女兀地松了手,面飞红霞,却又慌乱地前倾了身,要去捞往下掉的罗袜。
轻软的罗袜往下坠落,暧昧地挂落在了他的帛屐之上。
房间静谧片刻。
祝萱宁紧抿着唇,又羞怯又焦急,都快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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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妒 我的心上人,何时成了你的?……
姬玉澄终于回过神,他攥拉着箱带的手松了松,而后抬手按住了快要下床的祝萱宁。
“坐好。”他音色平淡,轻吐字,旋即弯下腰,捡起落在他脚上的罗袜。
姬玉澄再次半跪下来,握住了她细白的足,亲自替她穿上罗袜。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似白玉的手拎着罗袜,触碰着她的肌肤,却不带一分情欲。
房间好像又热了几分,就连气氛都变得有些粘稠,姬玉澄想说些话,打破这怪异的氛围,思绪飞转间,却问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吃惊的问题:“你可真心爱慕阿昭。”
姬玉澄的动作忽而一顿,眉头皱了皱,却又松开。
罢了,他们二人之间,唯一的羁绊便是阿昭,问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对劲的。
姬玉澄又开解好了自己,皱着的眉渐渐平缓。
祝萱宁却未回答,而是抽了气呼痛,不安分地晃动了脚,险些踢到了他的鼻尖。
姬玉澄的注意力又再次被拉回,不得不轻制住她,清冷的声音往下沉了沉:“别动,我会轻点。”
姬玉澄才替她穿好罗袜,少女便往榻内挪,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锦被中。
祝萱宁没说一个字,姬玉澄也没等来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直起了身,却因这不上不下的情绪有些浮躁。
“你的侍女会将药送来,你先喝了以防风寒入体。”姬玉澄说完,见到被褥轻微动了动,确定她听进去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姬玉澄回到自己的小院时,下人正忙碌地晒着书,他有些无所适从,坐在藤椅上,便盯着院子中晒着的那卷经书发呆。
那些一直被他x摒弃、忽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挤挤挨挨地占满他的思绪、视线。
越压制越反弹。
姬玉澄的目光终于失了焦距,清如雪、冷如玉的面容渐生了红霞。
他情绪纷乱地站了起来,唤了贴身小厮:“将笔墨纸砚和我的经书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