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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56)

作者:春书 阅读记录

少女流露出了真实的情绪,姬玉澄在这时候起才觉得祝萱宁离自己不遥远。

他想到了近几日祝萱宁身上若有若无的疏离,静默半晌,才低着声问她:“你——既肯同我笑,为何……这几日都待我那么疏离?”

就是面对祝萱宁,他也不敢用“为何不同他亲近”这句话问她。

关于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姬玉澄很久,他每次都在深夜攥着铜钱卜卦,可次次都没个所以然,或许说,那个结果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自然是因为觉得不需要了,但现在还得将人稳住才行。

祝萱宁心中这么想,悬在床沿的足轻轻晃了晃,抬起手,软慢慢地冲姬玉澄招了招。

姬玉澄凝住心绪,停顿片刻,缓慢上前。

待他走到祝萱宁跟前时,少女伸了伸藕臂,一下勾住了姬玉澄的颈,猝不及防的少年,身躯晃了一下,半撑在祝萱宁面前,这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压上她。

“你——”姬玉澄回过神,耳尖的红还未退散,正凝眉,要张口说她,便被人亲了一下。

撷了香气的露水,轻轻地在他脸侧沾了一沾,姬玉澄怔愣低头,呼吸方寸而乱,半撑着的双手几乎要卸力而软倒。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样,所以不敢,怕你再说我是在勾引你。”祝萱宁说到后面三个字时几乎是难以启齿,浅淡的绯红自她雪腮上漫开。

先前的口无遮拦,如同一记回旋镖,正中姬玉澄心口处。

原来是这样。

姬玉澄出神,蹙眉之时隐见少许懊恼。

“是我说错了话。”姬玉澄道歉,低眸与祝萱宁对视时,才发现两人离得太近,那些散落在耳尖的星点粉红渐渐有了扩散的趋势。

“你蓄意勾引我的时候,我很欢喜。”姬玉澄低了声,清冷的眼底化了冰雪,暗潮翻涌。

当姬玉澄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刻钟之后。

他的一只手放在领口处,似乎在抚平x衣领的褶皱,而迈出的步子似乎差点被门槛绊倒。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姬玉澄才平复了心情,那双腿也不再发软。

“去将我的消痕膏拿来。”姬玉澄坐在床沿,平日清冷的声线有些哑。

静心应诺,只当是小侯爷是要送去给祝姑娘用的。

哪知姬玉澄却令他上前替自己宽衣。

等看到姬玉澄脖下的咬痕、胳膊上的抓痕时,静心惊恐地睁大眼。

这——那——

静心根本不敢再看,连忙拿着衣物,低下头将自己当作一只鹌鹑,紧紧地闭上了嘴。

不会吧,侯爷应该没乱来吧,祝姑娘还没过门啊!

“去打盆水来,将今晚沐汤的行程推了,便说我要潜心做课业。”姬玉澄微哑的声音渐渐转为正常,对静心吩咐道。

静心从善如流地离开,等做完了事,他便忍不住瞪着圆圆的眼睛和希音颤颤巍巍地说着今日的见闻。

“笨。”希音见到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弹了一下静心的额头:“才这么点时间,够成什么事,况且小侯爷若是真的将一个人放心尖上,才不会做无媒苟合的事。你瞎担心什么。”

静心吃痛地捂着额头,另一手开始数着时间,最终恍然大悟。

是哦,除去扎针之类的时间,便只剩下几分钟,才不能成事呢。

静心又放心了,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

更漏中的水滴一点点滴落,直至一个时刻,庄子上的灯火才渐渐弱下,只余浅浅的微光。

宴珩丹披袍而出,懒懒散散地靠坐在肩舆之上,沐了汤的少年,病弱而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热气的红晕,连偏淡墨色的眉都氤着些水汽。

夜风吹开流光溢彩的薄纱,若有若无的呜咽声,由远及近地传入他的耳中。

宴珩丹忽地抬了手,抬着肩舆的下人突地停下,他那些好心情荡然无存:“去,瞧瞧是哪个晦气的人大半夜地坏我心情。”

宴珩丹厌烦,要求满速去处理。

求满立马领命前去,未多时又折返,可那哭声并未停下,反而磨得宴珩丹脑袋愈发疼痛。

“主子,是——那位小姐。”顶着宴珩丹不耐的目光,求满低了声音。

刹那间,宴珩丹的视线已蓄起更为不耐的风雨。

“我果然跟那死丫头八字不合。”宴珩丹厌烦的脸上露出冷笑。

他都高抬贵手,懒得对付祝萱宁了,这人还要往上撞,大半夜地在这里哭丧坏他心情。

宴珩丹脑子已有了千百种阴谋论的猜测。

他嘴角一扬阴冷的弧度,启唇:“去,让我看看她又在作什么妖。”

下人稳步前行,树影斑驳之间,肩舆轻晃,不多久便到了小花园中庭。

宴珩丹下舆,只带了求满,缓步前行。

那轻啜的哭声越发清晰,嶙峋的山石之间,暖橘调的火光忽明又忽灭。

宴珩丹冷眉下压,正要趁势斥出声,而下一刻,带着哭腔的女声被夜风揉碎,轻飘飘地递入了宴珩丹的耳中。

此时,宴珩丹终于听清楚——祝萱宁究竟在作什么妖了。

她只是在哭她的母亲。

断续地哭,翻来覆去地卷着这二字,却凑不成完整的一句文字。

宴珩丹嘴角冷笑的弧度一凝,目光不自觉向啜泣着的祝萱宁投去。

少女一只手用力地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抵在心口,她的鸦睫湿透,泪水在月光下凝成细碎的银珠,顺着面颊滚落。燃着墨字宣纸的火堆将她的神情衬得越发破碎。

祝萱宁哭了许久,才终于断续哽咽地骂出声:“什么小公爷,小侯爷,不过都是些权贵中的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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