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83)
“不是,是给国公世子。”
泼墨开始磨墨,等祝萱宁写好一封信,她便打算包起来送出去,但被祝萱宁拦下了。
“这些都不送,再裁花笺纸来,我要继续写。”祝萱宁吩咐道。
而补齐那些从未寄出去的信,就花了祝萱宁四天时间,这期间祝萱宁只谴了泼墨向宴珩丹递信,但并没有好消息传来。
庾宣就这么等着盼着,但除了第一天收到了一封寥寥几句的回信后,祝府便再无下文。
庾宣又不太确定了,他打磨着手中开始变得光滑的玉雕,浇了一捧水,忍不住问书青:“可有我的来信。”
书青摇头,说没有。
庾宣听完,没说什么,又低下视线,专注打磨手中的玉雕了。
这样的对话,每日都要重复两次。
他就这么捱到了踏青的前一日。
手中的玉雕终于完工了,庾宣爱怜地摸了摸羊脂白的小玉蝉,然后珍视地放进小木盒中,再装进了荷包里。
他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天微亮时,书青才叫醒了他。
沐浴焚香、净面洁齿、束发戴冠、描眉涂唇。
完毕之后,书青才捧来了早已铺于熏笼上,熏了一日四合香的衣物。
侍弄暖阁花草的奴仆们立于外侧,一水排开,捧了一盆盆的花供庾宣挑选。
书青的目光落在了唯二的牡丹上,心中一动,说道:“公子,簪这朵吧。”
簪花之事早已流行,且这些花中,少年郎偏爱争戴牡丹与芍药,何况四月早已不是牡丹花期,这暖阁中唯二的牡丹花便更显难得。
“好好的牡丹,折了作甚,便由着它且开且落吧。”庾宣笑了一下,目光偏移之间,察言观色的花奴便捧着那一盆海棠花走了上来。
他讨好又恭敬地开了口,说这朵海棠艳丽妖冶,最衬主子云云。
庾宣果然上前,花奴正以为自己拿准了主子的心思,眼中一喜,却见庾宣只是伸出二指,轻轻地捏了捏尚带露水的海棠花。
他目光柔软却未折花,转头对书青轻声道:“把我收下的那朵绒花拿来。”
庾宣虽未折花,但还是挑选了一些漂亮的花带到车上。
这是一场属于小辈的私宴,因此卫秀淇只邀请了与他关系亲近的人,庾宣便是其中之一,再往近了说,卫秀淇该称他一句师弟。
卫秀淇幼时坐不住,卫将军便求到天子面前,让庾家主带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庾家主正教着小皇子,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于是皇帝塞过来的时候,庾家主也教了教。
庾宣是由庾家主教出来的,他与卫秀淇的关系也仅是年节走礼时才会见一见,因此当卫秀淇出于礼节送出去的帖子被接下时,将军府的人都是很惊愕的。
“庾宣到时向卫秀淇打了招呼,而后他便看到了宴珩丹与姬玉澄都位列其中。
姬玉澄见到庾宣来了,冲他点点头,根本看不出二人之前有过口角。
庾宣见此便走过去。
宴珩丹随意地抬了抬眼,发现两个好友还是和先前一样之后,心中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最近事多的原因,他思考得连脑子都有些钝了,故没法多想。
直到祝府的马车入场,不少少年少女都看了过去,连宴珩丹也不例外。
人还没下马车,卫秀淇的脸便先红了,好在他的皮肤黑些,面皮子稍红一点还看不出来。
祝府的人来了之后,这场私宴才算开始。
卫六娘并未来,嘴上说着不喜欢卫秀淇的祝宝玥,在劲装少年刻意的迎合之下,早就开心得没边,让下人给祝萱宁交代了几句话后便骑着马往林中狩猎去了。
唯有祝熙玥还不远不近地和人交谈着,时不时往祝萱宁这边看。
没多久,与祝熙玥交谈的那些公子也纷纷邀请他去骑马狩猎。
祝熙玥正要摇头拒绝,却见鹿鸣走了过来,附耳几句,他看向祝萱宁,祝萱宁冲他笑笑,然后招了手,示意他去玩。
她的笑容温柔,目光却坚定。
“姑娘说不要为了她而牺牲自己,若是这样,她今后都不理你了。”祝熙玥耳边还回荡着泼墨向鹿鸣转述的话。
于是,祝熙玥低了脑袋离开了,临走前,他还小声碎碎念地让鹿鸣去给祝萱宁回话。
“你何时与我娘一样了,这么念叨着人。”卫家五郎是将军府唯一点亮了读书天赋的孩子,与祝熙玥正是同窗,两人在书院中并没有太多交集,如今因为家中长辈的原因走近了一些。
祝熙玥x叹气,还不忘回头看了看祝萱宁,说道:“你不懂,阿姊与我们不一样,我总要挂念着些。”
说到这个,卫五郎反而不吭声了,他点点头,严肃了一点,没有再打趣祝熙玥:“是这样的。”
他也有一个与别人不太相同的姐姐。
本就喜欢祝熙玥的卫五郎因为他的这句话更爱与他亲近了,他想起最近连连被夫子夸赞的事情,便追问道:“你最近这般努力,也是因为这个姐姐吗?”
祝熙玥听完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有一部分是因为想要将来给阿姊撑腰,但是也只是一部分,毕竟有没有阿姊,我们走这条路的都要努力一些。”
祝熙玥说着便将话题转到了读书的事上,两人都不大爱狩猎,于是骑着马转悠了一圈后便寻了个建在溪边的草庐坐着烹茶交流学识了。
祝萱宁不会骑马,准确地说——被马甩下来的经历让她害怕骑马。
因此,当她看见庾宣与姬玉澄都被拉去骑猎后,便自己找了一片林子,让泼墨把皮子制成的软毡平铺于地,然后拿出来茶几、汤炉、膳盒等东西,然后便打算烹茶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