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89)
祝萱宁无有不应。
于是,放下小木盒的书青就跑去向庾宣通报了。
“小侯爷呢?”庾宣问书青。
“公子安心,卫四爷听了您的话,护着祝小姐的时候,刻意摔着了,祝小姐吓着了,哭着求侯爷出手呢。余下的人都去探望卫四爷了,宴五公子爷不例外。”书青回庾宣的话。
庾宣听完便点点头:“走吧。”
他们绕了一条路,在卫秀淇的安排下,大开方便之门,很快便到溪边。
庾宣从在溪畔的小径而来,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溪边的剪影之上。
落向西山的夕阳将这条潺潺的小溪染作一匹淌着暖光的水绸。而那个少女,便这么安静地坐在在这片流动的暖金与茵茵的绿意之间。
她身侧斜斜地探出了一支细长的竹钓竿,那竹钓竿稳稳地悬在粼粼波光之上,钓线没入波光之中,只在水面漾开几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祝萱宁披着一身被夕阳浸透的黛粉色衣裙,背影纤而秀丽。她微微低着头,霞光映着她低垂的长睫,少女似一株临水照影的幽兰般,专注地凝视着面前那片碎金摇曳的水面。
晚风轻轻吹动,撩拨过她松松挽起的发髻。那几缕未能束住的青丝,如最上等的墨玉,在她玉白的颈侧与肩头微微拂动。
庾宣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放慢,直至停下。温润的眼眸中,映满了这幅由霞光、流水、青草和那个素淡身影构成的画卷。庾宣专注地看着,静静伫立,不敢挪动,怕惊扰了她。
“小姐,庾公子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祝萱宁从水光云影的梦境中被唤醒,她纤长的睫毛如蝶翅般倏然一颤,而后,缓缓地侧过脸来。
漫天霞光似乎在这瞬间找到了归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脸上。少女那双原本低垂的眼眸抬起,澄澈如溪水的瞳孔映着漫天流火与少年怔忡的身影。
她仰起微微泛起红晕的脸颊,如梨花照水般的清丽容颜,因着霞光的衬托而变成另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庾二哥。”
原本静止的画面,随着少女的笑容而生动起来。
“五姑娘。”庾宣浑然不觉地松开了手中原本捏着的小荷包,他定了定神,向祝萱宁行礼。
他差点失神脱口要唤出阿蘅二字,幸好幸好。
庾宣克制着浮动的情绪,陪着祝萱宁坐钓。
但是并无甚收获。
好几次鱼都上钩了,祝萱宁要拉上来的时候,都被甩了一脸的水。
她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后来气恼得鼓起了一张脸。
庾宣平日的情绪都很平淡,可是看着这般生动活泼的祝萱宁,他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原本就郁闷的祝萱宁听到这声笑,立马横了庾宣一眼。
庾宣轻咳了一下,说了句抱歉,然后侧过脸不敢再看,他怕自己还是会忍不住笑起来。
祝萱宁抖了抖钓竿,目光一动,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叫了一声:“鱼!鱼!”
庾宣因此转过身来,他觉得那几次祝萱宁都没拉上来鱼,是因为鱼儿太重,她的力气太小,于是庾宣决定帮帮她。
庾宣道了一句冒犯了,然后就搭上了祝萱宁的胳膊,打算用力。
谁知,祝萱宁猛地一拉,庾宣同时也用了力,两人的身子都没稳住,鱼没钓到,反而纷纷都倒地。
“小姐!”泼墨吓得叫了一声就要上去。
书青很有眼色地拉住了泼墨的袖子:“我家少爷正给五小姐当肉垫呢,安心吧,五小姐磕不到的。”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祝萱宁被紧紧地抱进了庾宣的怀里,她浑身的重量都压到了庾宣的身上,后背重擦到地面的庾宣发出了难忍的闷响。
他的面色白了一分。
祝萱宁懵了一下,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
“你没事吧。”
“可有摔到。”
二人异口同声。
祝萱宁的目光与慢慢撑起身子的庾宣对上,不知怎么的,本来还忍着痛的庾宣扑哧笑了。
“你——摔到脑子了?”祝萱宁迟疑了一下,问道。
没见人摔倒了还能疼得乐出来了的啊。
庾宣听了这句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冲祝萱宁伸了伸手。
祝萱宁犹豫了一下,想到刚才庾宣的救命之恩,还是决定拉上他的袖子。
庾宣见着了,难得说了一句:“我没那么轻,你扯着我的袖子,只会将我的衣裳扯破,然后自己再摔个屁股蹲。”
“所以,拉住我的手,好不好。”庾宣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弧度,少年的喉结随着他发出的低声而轻颤。
庾宣试探性地用指尖碰了碰祝萱宁的手指,祝萱宁没有拒绝,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好吧,紧接着,庾宣便握上了她的手。
他没敢扣住五指,而是很温柔握着少女的掌心,顺着她的力道,缓慢坐起来。
竹钓竿被祝萱宁弃在了一边,拉起庾宣后,祝萱宁便绕到了他背后,取出帕子,捏在手里,将他身后沾上的东西拍干净。
庾宣低下了头,手肘支在了腿上,然后撑着下巴,开心地眯起了眼。
早知道摔一跤便能受如此待遇,他便应该先用上苦肉计的。
庾宣的目光移到了那根依旧没有钓上来任何鱼的竹钓竿,眼睫轻颤,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他犹疑地挣扎了一下,往前倾了倾身躯,把那根竹钓竿捞到了手里。
祝萱宁看到了,正在思考庾宣为何要盯着这根竹钓竿发呆,是不是竹x钓竿对他来说也有特殊含义的时候,庾宣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