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的绯闻情人真香了(119)
陈柯杨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外套敞开,任由冰凉的雨珠落在滚烫的胸膛上,汇成一道道细流。
他却浑然不觉,甚至恨不得一头扎进倾盆大雨中,尽情跑上一圈,好浇灭心头那团躁动的邪火。
这时,秦雨寺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兴许是因为刚刚那番折腾,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如同春日里开得正艳的桃花。
陈柯杨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关切道:“你怎么也出来了?外面冷,小心着凉。”
“我也想冷静一下。”秦雨寺声音轻飘飘的,如羽毛拂过水面。
陈柯杨抬手揉了揉鼻子,心里暗暗懊恼——这种事本就关乎双方的感受,她心里有火也是人之常情。
都怪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准备,为什么还要去撩拨这团火呢?”
秦雨寺径直走到露营椅旁坐下,抬眸看向陈柯杨,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承认你身材不错,但现在真不是展示的时候。快把衣服穿好,安静坐一会儿吧。”
陈柯杨的脸皮“唰”地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在椅子边坐下,不敢直视秦雨寺的眼睛,只好将视线投向天幕边缘飞溅的水花。
夜色深沉,雨势依旧不减。远处的树林在风雨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闪电划过天际,短暂地照亮整片营地,很快又归于黑暗。
沉默片刻后,秦雨寺突然转过头,脆生生地说:“我想喝点啤酒。”
陈柯杨微微皱眉,这回是真的不太赞成:“太冷了,还是别喝了。”
没想到,秦雨寺像变戏法似的,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罐啤酒。紧接着,动作熟练地单手叩开拉环,递到陈柯杨面前。
陈柯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脑子里蹦出一个词:酒后乱性。
但念头一转,这不过是犯错之人给自己找的烂借口罢了。
在关乎秦雨寺的事情上,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理智,怎么可能和那些借酒撒泼的流氓混为一谈?
想到这里,他接过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瞬间清爽了不少。那股燥热的感觉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秦雨寺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罐,安安静静地喝了起来。
“你真的感觉不到冷吗?”这个从清晨就盘旋在他心底的疑问,终于问出了口。
“其实有一点。”
秦雨寺眸光流转间望向陈柯杨,紧接着,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咪,蹭到他身边,用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的声音问:“可以抱抱我吗?”
陈柯杨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臂已经下意识地伸了出去。
秦雨寺顺势钻进他的怀里。
光滑冰凉的羽绒服紧贴着他裸露的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奇怪的是,陈柯杨原以为这样亲昵的举动会再次点燃刚刚平息的□□,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澄明。
秦雨寺在他心中如此珍贵,怎么能被这样草率地对待呢?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欲望边缘挣扎时,除了懊恼没做好防护措施外,望着四周简陋的帐篷,心里其实更多的是不甘心——
稀世的明珠理应被放在最华美的匣子里精心呵护。
他实在无法想象,若干年后,当他们回忆起宝贵的第一次,竟然是在阴森森的野外树林里,说出来多难听啊。
当然,也不能在那间简陋的出租房里;也不能在死气沉沉的陈家老宅里;更不能在毫无安全感可言的酒店里。
他应该像自然界求偶的雄鸟一样,先为心爱的人筑起一个温暖的巢穴。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他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秦雨寺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是好头疼……
秦雨寺抬眸,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的未来。”陈柯杨声音低沉而认真。
秦雨寺嘴角向上一挑,调侃道:“这么严肃啊,看来我要过上好日子了。”
“那是当然啦!”
陈柯杨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秦雨寺回答得干脆利落。
说罢,她双臂微微用力,将陈柯杨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满腔的爱意通过拥抱传递给他:
“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陈柯杨心头一暖,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份爱意早已深入骨髓,融入血液,成为生命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回到帐篷后,在秦雨寺的坚持下,两人还是睡在了同一张充气床垫上。
陈柯杨乖乖套上圆领卫衣,刚刚躺下,秦雨寺便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那具纤细柔软的身体像找到了温暖的港湾,一点点往他怀里钻。
虽然陈柯杨一向自诩定力比普通男人强些,但此刻,搂着女人香软的身子,鼻息间尽是她独有的甜香,心底那股燥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
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你是嫌我忍得还不够煎熬吗?”
秦雨寺微微抬头,眼神里写满了无辜:“我这不是喜欢你吗?难道你要拒绝我的喜欢吗?”
陈柯杨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罢了罢了,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的考验。
他是人又不是禽兽,忍就忍吧。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在心里默念: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