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再爱我一次3(207)
是段筝。
“那个,好玩。诶,干妈,瓷姨,好可惜你们没去喀什,那里特别好玩。”生硬转移话题。
顾玉瓷瞪一眼金潜光,轻哼一声扭过头。
“是吗?那,我们有机会去看看?”金潜光手臂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几乎要趴进顾玉瓷眼睛里。
校花不理她。
“哎呀,不用等机会,现在也没啥事,十一过后就去玩吧。”声音像裹了蜜,鼻尖几乎怼到顾玉瓷脸上。
其他人纷纷捋袖角,抚摸鸡皮疙瘩。
前排球队长的两个女儿互相对视一眼,这种时刻,得给妈妈垫话。
“阿姨,您尝尝这个牛舌。”游嘉树夹起两片烤肉,用盘子虚接着送来,“很嫩。”
“谢谢嘉树。”顾玉瓷勾唇笑,看着这相似的眉眼,又瞥了下身边人。
金潜光看到马上笑出满口牙,连鼻梁都讨好地皱出小褶子。
“阿姨,阿姨,您尝尝这个哈密瓜,特别甜。”金姊归也跑过来,端着水果盘叉起一块哈密瓜递给顾玉瓷,“和我们在喀什吃的一样甜。”
柳姑然扭头翻白眼,牙缝里吐出两个轻微的音符:放屁。
“好孩子,放这吧。”顾玉瓷端起餐盘接住。
母凭女翻身。
最终顾玉瓷捶了一下金潜光,嗔她一眼。这口陈年老醋算是咽下去了。
硝烟刚散去,段筝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摇起战旗,“诶,小姨,讲讲呗,你是怎么追上心潮的?”问完老的问小的。
柳姑然假意瞪她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弯了。她也想听八卦。
“轰”地一下,裴心潮脸红到脖颈,抬手夹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餐盘里,低头吃。
“别干吃,太咸了。”钱百亿看到忙把自己的海带豆腐汤挪到她面前,眼尾倏地扫向段筝,像把飞刀扔过。
段筝一撩大波浪,仰下巴接刀,不惧,“讲讲呗,别藏着掖着,让我们看看您的魅力,掰弯直女哦。”
裴心潮脸几乎埋到海带豆腐汤碗里,长海带哧溜哧溜往嘴里吸。
钱百亿温柔帮她往耳后掖好散落下来的头发,嘴唇轻咬,眼光瞥向丈母娘。
小白菜她亲妈在啊,段筝你问的是个什么鬼啊。
“咳,那个,我去下洗手间。”顾玉瓷抹下额头。
金潜光忙站起身帮她拉椅子,谄媚的姿态还没下来,声音像软绵绵的棉花糖:“我陪你一起。”
长辈一出门,金姊归就跳了出来,八卦:“讲讲呗小姨,怎么让心潮姐屈服的?”
钱慕云:“啧”。责怪的眼神里含着鼓励,她也想听。
“对啊,小姨,讲讲呗,我姐这号称钢铁直女的,怎么就弯了?”裴心雨报姐姐的私仇,让你藏着掖着不告诉我,还送玻璃种翡翠手镯。
“闭嘴吧。”裴心潮看长辈们已离席,抬起头吵妹妹,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了虾子。
“啧,没大没小。”钱百亿掖碎发,仰下巴,抬眼巡视一圈,端长辈架子。
“哎呀,小姨,我们想听听嘛,就问这一个问题,好不好?不多问。”柳主播控场,“就回答怎么让心潮姐屈服的?”
哼,谈了个平辈的对象,我们辈分就都平了,叫小姨是给你面子。
食指点点,钱百亿牙齿磨了又磨,瞅瞅包间门叹口气,“一会长辈回来,不许再调侃哈。”
六个人点头如捣蒜,都扒住餐桌边缘,身体前倾,听钢铁直女裴心潮是怎么屈服的。
端起柠檬茶喝一口,钱百亿润润嗓子,眼神落下又抬起,拿出攻气姿态,坦然甩出六个字:“身体先屈服的。”
“嗷——”一屋鹅叫。
裴心潮羞得站起身抡着拳头捶打厚脸皮长辈。
闹作一团。
聚会散场,金潜光牵着顾玉瓷的手步入月隐花庭。
夜晚的别墅区,仿佛一处隐秘的桃花源。灯光昏暗,静谧无声,微风抚过,凉丝丝地,带着淡淡花香。
金潜光闭眼深吸一口气悠悠吐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感慨:“真好,玉瓷。人生下半程,还能遇到你,真好。”
“错过太久了,潜光,我一天也不想分开了。”顾玉瓷望着圆月停下脚步。
两人依偎着看圆月,悬得极高,挂在深墨色夜空中,照亮天上人间。
“嗯,一天都不分开了。”许久,金潜光回道,轻轻环抱住身边人,“再遇到你,以前的日子就都值了。”
泪珠从顾玉瓷眼角流出,不同以往,这次的泪不再苦涩。她终于不用再在深夜无光的时刻,看着心里那条或明或暗的草蛇灰线独自抹泪了。
今晚的泪,有人擦了。
“不哭了哈,以后我都在呢。”金潜光抬起手掌给她擦拭眼泪,“至少还能陪你三十年呢。”
“三十年哪够。”顾玉瓷吸鼻子嗔怪。
“那,下辈子也给你好不好?”
“那还差不多。”
走到门口,金潜光手指按到木门指纹锁上,“滴”一声,院门打开。
满院飘香。
“玉瓷,搬过来吧?”
“哼,你怎么不说搬过去?”顾玉瓷逗她。
“这边房子大,周末了孩子们还可以回来住住,都能住开,热闹。”
“我写作需要安静。”
“那我不让她们回来。”马上转口风。
“真势力。”
“那可不,什么都没老婆重要。”
“谁是你老婆?”
“还不老?三十年了还不够老?”
“金潜光,你又说我老。”捶打。
“没有,没有,新婆,新婆。”笑声飘过院墙,消散在月下花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