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荒野与灿烂的你(156)
可没过几天就不习惯了。
她凭什么不喊他?
池信把许时漪抓的小玩偶依次摆在床头,质问它们:“你们的母亲为什么生气了?”
小玩偶当然答不出来。
于是趁夜,池信等许时漪睡着了,偷偷穿墙进她房间,打算读一读她的心。
小方块被揣进他的睡衣口袋,无语道:“你到底懂不懂地球女人啊?被发现你偷偷读她的心,她只会更气。”
“你闭嘴她就不会发现了。”
“……”
池信摸到床前。
许时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白色蕾丝睡衣领口低敞,皮肤雪白细腻。
她睡容安静,恬淡,睡前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香香软软的桃子味道。
池信的视线落在她领口,脸颊微红。
小方块出声提醒:“别看了,你就像个变态。”
“闭嘴。”池信把它的天线摁回口袋。
他半跪在床前,手指抵着许时漪的太阳穴,低声问:
“你最近都不喊库西索的名字了,为什么?”
“你是在生他气吗?”
“气什么?”
“……怎么没反应?那我就当你不生气了。”
读心术的前提是被读心的对象正在思考当下的问题,才能被随即抓取记忆片段。
可许时漪正在睡觉,没有意识。
他读了半天,一无所获,却锲而不舍问着烂俗的问题。
“你喜欢池信吗?”
“至少有一点喜欢吧?”
“三十年前你就喜欢他了,对吗?你还喊他索索。”
池信问了许多问题。
熟睡中的许时漪哼了一声。
下一秒,读心术抓取到了她梦境的碎片。
阳春三月,他们穿着情侣装,并肩躺在公园的草地上看星星。
许时漪把头埋在他胸口,而他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
“老婆。”池信听见梦里的自己无耻地喊了一声。
而许时漪居然回应了:“干嘛?”
远处一群小孩在放风筝。
梦里的池信疑惑地问:“我们为什么没有小孩?”
许时漪一赧:“我们怎么会有小孩呢?”
梦里,池信理所当然地说:“我们结婚了,天天在一起睡觉,应该有的呀,难道是物种间的生殖隔离吗?”
梦里许时漪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她愣了半天,细声细气说:“……那再睡一觉试试。”
梦里的池信说了声“好”,低头吻她。
池信:“………………”
他脸红得能滴血,不敢再读下去,连滚带爬跑回房间。
第71章 071 那里是陷阱!
半年来, 任子阳的复健卓有成效,已经可以借助假肢走路了,不过每次活动的时间不能太久。
一个人在家无聊, 任子阳有时会来群星公寓找人玩, 他坐在许时漪旁边, 玩她不用的废木料。
许时漪刻雕像之余抽空指点他, 教他拿刀刻一只简单的小猫。
任子阳问:“你没想过开个木艺工坊吗?”
许时漪说:“开那个要很多钱, 我正在攒。”
“我有钱。”池信在门口倚了很久, 见没人注意他, 插嘴道。
屋里两人回头看他。
池信慢悠悠道:“多年前我在海上遇到一伙海盗,我揍了他们, 海盗为了保命告诉了我宝藏的位置, 我去挖给你。也不是很远, 就在印度洋塞舌尔群岛附近。”
“……”
“…………”
又没人理他了,池信走进屋里:“带我一起, 我也要学。”
那晚读心也没读出她为何生气, 单细胞外星人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只能尽量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可是一想到那个梦,他就心虚,偷偷瞥了许时漪一眼。
她在认真刻雕像,没注意他。
说实话, 外星人真没什么艺术天分。
池信拿着刀这里刻一下, 那里刻一刀, 不仅没刻出像样的东西, 反而快把木头刮没了。
许时漪骂他:“你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木料了!”
池信不乐意了:“学生学不好是老师的责任。”
他冷笑:“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教我,比起我,你更喜欢小任这个学生吧?”
任子阳夹在他们中间, 只敢默默削木头。
他蛮有做手工的天分,作为老师当然喜欢这种学生。
许时漪转为委婉地建议:“你知道达芬奇吗?我们地球上最伟大的画家都是学画鸡蛋起家的,你实在跟不上就先去那边刻根淀粉肠。”
池信继续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支开我。”
他起身走到任子阳跟前,弯下腰,连人带椅子把他抬走,放到房间角落。
做完这些,他回房间中央坐下:“现在学生只有我了,跨越星际的艺术交流,一定会在宇宙间擦出不一样的火花。来吧,上课。”
任子阳的假肢穿戴太久会压迫神经,所以一进家门基本就会脱下。
他此刻面朝墙壁,动弹不得,额头上绷出了道道青筋,恼怒道:“神经病,搬我回去!”
池信充耳不闻,转了转刻刀:“教我吧。”
许时漪:“……”
“你快把小任搬回来!”
“可以。”池信淡淡道,“你先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
许时漪抿着唇,别扭地说:“你不需要知道。”
“……”
池信回房质问床头的玩偶:“你们地球女人都这样反复无常吗?”
“反复无常的究竟是谁啊?”
角落里,小方块幽幽地道:“之前还说是人家的母亲。”
“你那晚究竟读到什么了?”小方块对那晚他跑出许时漪房间的一幕耿耿于怀,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