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荒野与灿烂的你(18)
另外两个人上前把许时漪架了出去。
“许组长,您这是干什么?”
“太危险了,要不是我盯着监控,您差一点就被它杀了!”
“陈所说过,这东西虽然有人类的外形,但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它们杀心很重,果不其然。”
许时漪已然灵魂出窍。
她根本没听清那群白褂子在叽喳些什么,捂着脖子,拼命地咳嗽。
“许组长,您奶奶来了。她非要来送饭,我们拦都拦不住。您快劝她回去吧,一会儿让陈所看见该骂人了。”
“小荷啊——”
“你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许时漪懵然抬头。
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拎着两个老式饭盒,在白褂子的搀扶下蹒跚走来。
许时漪不由瞪大眼睛:“太、太太太……”
……
甄家。
许时漪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直起身,把正要试探她呼吸的甄蓁吓个半死。
“天菩萨,你终于醒了!”
宋春兰凑上前:“谢天谢地,我差点就要打120了。小漪,你身体没事吧?”
许时漪脑袋发胀,脖子上还残留着被人发狠掐过后的剧痛。
她支着床,侧身一阵猛咳,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甄蓁关切地:“你怎么咳成这样,要喝点水吗?”
“我、我我我……”许时漪抓住甄蓁的手,声音惊恐,“……我看见我太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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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给外星人发电报?
群星公寓。
夜幕上寥寥几颗星。
不知谁在天台的角落摆了一圈装土的泡沫箱,里面种着应季蔬菜。
为方便租客晾衣服,陈龙在天台搭了几个不锈钢架子。
遇上好天气,晾衣架上挂满被套和床单,风一吹,层层叠叠,轻纱般飘着。
池信蹲在天台边。
他将金属方块摆在地上,拔出天线,摆弄成收音机的形状。
小方块转了转,无声地朝黑夜里发出无法被人耳感知的电波。
耳朵上的红色耳钉微微发亮,池信捂住耳垂,唇齿交触,低声喃喃着不属于这世界的语言。
—回答我。
—如果你能听见。
没有回音。
没有……回音。
深夜寂静如迷。
小方块发出一阵滋啦啦的雪花音,安慰他:“对方也许只是不想回复你的通讯。”
“对方也许并没有遭遇危险。”
“危险的是你。”
池信垂在身侧的手指蜷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他撇撇嘴,按上了关机键。
……
梁逸诚前天洗了床单,一直忘了收。
睡前,梁叔提醒他今夜有雨,他这才放下玩游戏玩到发烫的手机,来到顶楼。
他哼着歌推开天台的门。
夜风已刮起来了。
满天台的床单飘来飘去,宛如阴森的鬼影,风里隐约传来奇怪的低语声。
梁逸诚猛地闭上嘴,竖起耳朵听——不像人话,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的香港恐怖电影,不由心生疑惑。
谁在说话?
大晚上的,哪里传来的奇怪声音?
乌云一缕缕蔓过七月十五的月亮。
冷风吹过赤膊,梁逸诚突然打了个哆嗦。
还不到半夜,怎么就阴气森森了?
梁逸诚怀疑刚才那动静是自己的幻听,可随即想起一些公寓的传闻。
他和梁叔搬来几年,听一代代租客讲过公寓的恐怖故事。
据说——只是据说,陈龙曾有个老公,是个性格温吞的老好人。因忍受不了老婆的长期暴力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老好人在某个漆黑的夜里从公寓的天台上一跃而下。
自那以后,公寓就经常发生一些怪异的事。
有租户曾在院子里见到过带血的黑白照片,有租户睡觉时听见过男人幽微的哭声,甚至还有人在夜里见过一抹漆黑的鬼影从天台一跃而下……
梁逸诚这人平时胆子大得能捅破天,可一遇到神神鬼鬼的事立马认怂。
他怕鬼。
怕得要命。
偏偏他的床单还晾在最里面的衣架上。
梁逸诚摩挲着手臂,弯腰,踮脚,一路上把退堂鼓打得咚咚响。
他反复安慰自己——世界上没有鬼,自己只是被晚风吹懵了在胡思乱想。
走到最里头,他歘地扯下床单,而后毫无防备地在晾衣架后看见一个站立的人影。
“哇啊——”梁逸诚受到刺激,嗷了一声。
池信一身的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正要回房,差点被这声鬼叫吓得从楼上跌下去。
“啊——!”他也跟着尖叫,在看清了眼前的人后立刻收声骂道,“你有毛病啊?!”
梁逸诚腿软,扶着晾衣架才勉强站稳:“到底谁有毛病!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发出什么鬼动静?”
他想起先前听到的奇怪低语,不能理解:“你在给外星人发电报吗?”
“神经病。”池信白了他一眼,错身下楼。
梁逸诚被吓又被骂,十分不爽:“究竟谁是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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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漪的母亲许荷女士年幼父母双亡,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去世后,许荷裱了副黑白遗照挂在家中。
许时漪小时候天天看着,逢年过节还要磕头,因此对太奶的脸记忆深刻。
她五岁那年太奶才去世,享年九十,记忆里是个精神矍铄,很乐天的老太太。
然而几分钟前,许时漪亲眼看见太奶活过来了——穿着棉布衣裳和黑色布鞋,拎着铝制饭盒朝她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