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至明(17)
他没有搭理,只是继续锁好门,将钥匙收了起来。
赵季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神阴沉地仿佛能蹿出火星子,面无表情,却让张稚无端生出一些惧意。
他步步靠近,单手压在床边的墙上,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张稚被这架势已经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张稚,你是我娘子,谁都抢不走。现在心里还在想着别人,看来圆房是不能再拖了。”
她被迫抬起了下巴,露出来一段洁白脖颈,被他一只大手完全掌掴环握,呼吸稍稍受阻。
唇瓣温热触感传来,张稚猛地睁大眼睛,像蚂蚁在细细密密地啃咬着她的心房。
“你…个…混…蛋…”
张稚断断续续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软着,听上去不像是威胁,更像是调情。
她的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暴力扯开,细嫩的脖颈和肩膀上全是不堪入目的红痕,他却没有要停的意思,还在继续探索……
张稚被刺激得眼泪掉了出来,她浑身软塌塌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便是用尽全力也只是像在给赵季挠痒痒一样。
她刚生病,就因为吵了几句话,左不过推他一下,他便要趁机这样冒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恨你。”
“……我讨厌你。”
张稚彻底绷不住了,一开始还默默掉眼泪,然后越想越委屈,抽抽噎噎地哭。
而这样仍然不痛快,干脆放声哭嚎,哇哇地哭了出来。
“呜呜……我讨厌你,我不想嫁给你了,我要跟你和离,我要回家……”
听见张稚的哭声,赵季才停下动作,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张稚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完全是个小孩子的哭法,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
赵季连忙给她将衣服拉好,擦了擦脸上的污物,柔了柔嗓音哄道:“好了,我不动你就是了。”
“怎么还能哭得这么伤心。”
“……还不是因为你。”
张稚抽抽答答着,“你这个人,就只会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张稚转了转眼睛,在脑海里想了想,“那你陪我去镇上逛街。”
“好。”
赵季答应得太快,张稚还是觉得自己亏了些,不服气地附加了一个条件,“你要是以后还这么对我,我一定要同你和离。”
“行,不会有下一次了。”
第10章 话本子(一) 相公不在家…………
赵季答应下,摸了摸她的头,便起身将卧房门上的锁弄开了,“我要出门几天,你乖乖在家,有什么需要的就问黄术。”
“黄术是谁?”张稚问道。
“今日来给你看诊的大夫,我的人,尽管吩咐就是了。”
“哦”,听到赵季说要出门几天,张稚当下的心情有些失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季没明说,出门将外墙上悬挂着的蓑帽戴上,回来时用指腹蹭了蹭她的鼻尖,同她道:“你想我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张稚脸颊一红,“那你永远别回来了。”
赵季笑了笑,“逗你呢。长则半月,短则五日。”
其实还真有点久,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挽留赵季,便装作生气的样子,任由赵季迈出了卧房门槛。
约莫着人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才探身张望了一眼,不过也只瞥到了一道匆匆的背影。
赵季走得挺着急的。
张稚出神地瞧着门外,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无影无踪。
黄大夫给她送过来白粥的时候,张稚才想起来,昨晚她似乎说过,今天要给赵季做一顿早饭。
那只能等下一次了。
张稚喝了白粥,过了半个时辰又喝了药,身上忽而感觉十分困倦,黄大夫说这是好兆头,让她躺下睡觉。
她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一连做了好几个梦,梦到的都是赵季在外面跟人抢地盘出了事,醒来时身上黏黏糊糊,发了一身的汗。
张稚对这些噩梦没什么头绪。
不过她精神倒是好多了,头不晕不疼,身体也没有早上刚起来时那么疲惫。
她穿好衣服,刚推开门,便看到院子里在磨药的黄术。
“嫂嫂,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
“主公嘱咐过,嫂嫂想要去镇上逛街,那等您身体再好些,我再带您去,您看成不成?”黄术询问道。
张稚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赵季手下的那些兄弟伙儿老是‘主公’、‘主公’的叫他,张稚想,不过是一群跟人抢地盘的混混溜子,还搞得很正式的样子。
“黄大夫,赵季他这是要干什么去?”
赵季走得匆忙,张稚还没来得及问那么多,现在想起来了。
赵季提前嘱咐过黄术,因此他也没有露出马脚,只道:“嫂嫂莫担心,主公是去别的县收钱去了,安全得很。”
“我不是担心他,我就是随口问问。”张稚小声狡辩道。
“这里平常也没有什么人,连个邻居也没有,他一走了之,我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我太无聊了。”
黄术听了张稚的烦恼,突然想到什么好点子,道:“我这里有几本珍贵医典,可借与嫂嫂,用来在闲暇之余打发时间。”
“……谢谢你。”
张稚不是个爱读书的,让她看书还不如帮黄术磨药。
张稚的表情从不遮掩,黄术大抵也看出来这位嫂嫂对他的医典不感兴趣,“嫂嫂若是烦闷,还有些旧年收的一摞话本子,卖也没卖出去,嫂嫂若是不嫌弃,我这就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