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至明(27)
若他做的事情真如他所说那般,就是去收保护费,那根本就是扯淡的鬼话。
“那你带我一起去吧。”张稚道。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了。”
……
几番简短的对话,勾出来张稚最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赵季一开始就根本没和她讲实话。
“我确实瞒了你……”
张稚才撬动了赵季的口,外边却传来了极大的动静,“主公,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见张稚也在听着,前来通报消息的人只说“那帮人追上来了!”
哪帮人追上来了?
“说清楚。”张稚道。
说话的人支支吾吾,张稚正焦急着,赵季以前所未有的镇定,指挥道:“现在立刻带她走。”
张稚一头雾水。
赵季牵了牵她的手,解释道:“没事,我在外面有几个‘仇家’,现在追上门来了,怕你害怕,一直没跟你说。”
“你先跟着廖裕走,我解决了就去找你。”
张稚现在已经分辨不出赵季话里的真假,她已经无法信任他了,只是直觉在提醒着她,走了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
在她犹豫的这阵子,一句话冲破一切,来到她面前。
“不要拖我的后腿。”
赵季冷冷嚷道,甚至言语之中还有些不耐烦和厌恶。
张稚定定地望着他,方才还炽热的心里好像有什么要碎掉了,到了崩溃瓦解的边缘。
诸多言语充斥脑海,话到唇边却颤了又颤,被她悉数咽了下去。
这才是这个男人的嘴脸。
成亲以来,他对她的万般温柔,小心呵护,像是疏离零落过后的一场梦一般。
张稚哽咽了嗓音,“好。”
她不经意间抹了把脸上的泪,再没和床榻之上的人说一句话,立刻收拾完了包袱,夺门而出。
……
廖裕奉命出来追她,张稚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站定,远远等着。
“嫂嫂……主公说的是气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打住。”
张稚咬牙切齿,艰难道:“别叫我嫂嫂了。我与你们主公已经分道扬镳,回去跟他说,他是生是死,从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请回吧。”
张稚说完这句便转头便走,丝毫不留恋,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对方。
……
云水县的两军交界处,看似风平浪静,却处处弥漫着硝烟。
“赵季那小子挨了两下,不死也是重伤,估计是不能来了,我方突袭,占据云水,从此便可直通京师,主公大业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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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凭:我听到了‘上位’的回响[狗头叼玫瑰]没想到我还有机会
要开始有点虐虐辽…………虐完了故事背景就转到宫廷的那部分啦
第16章 他死了 赵氏王,字季。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赵季问道。
廖裕见坐在榻上的人脸色冷峻阴沉,一双瞳仁更是黑亮得吓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点头示意。
屋内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致。
只见他手臂上的青筋寸寸绷紧,气血上行,怒火攻心,下一秒,淋漓鲜血从口中呈直线状喷射了出来。
“主公——”
廖裕眼里尽是惧色,他也没想到嫂夫人一句话竟有这般威力,颤声道:“我这就去找黄术!”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陈广等人都要打上来了,若是赵季挺不住,他们便是群龙无首。
“站住!”
一声暴喝止住廖裕的步伐。
赵季此时吐尽了在口腔里粘稠淤滞的残血,指腹擦过唇间血色,平添几分邪性,“不用,来不及了。”
几个简单动作,便压下了此刻心头所有的疯狂与冲动。
他冷冷笑着,看着手下的人,意有所指道:“带我去会会打上云水的那帮人。”
廖裕背后一凉,总觉得那神情阴测测的。
……
张稚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在路上,走累了便找块平整地方,用帕子垫着,坐了下来。
她现在心里憋闷得很,一团乱麻,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敢回自己家。
回家若是父母问起,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正在路旁哀声叹气,耳畔辗转传来远处的呼喊声,循声往身后一探,几个人逃命似的朝她这边跑来。
“五小姐,南边打过来了,快通知张老爷,一块跑吧!!!”
一个拄着拐的老头认出她的身份,驻足一下,提醒道。
云水县马上要发生战乱了。
张稚紧紧攥着手里的包袱,细瘦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赵季的家在那边。
越来越多的人经过她这里仓皇往北边逃,她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还是逆这人流折返了回去。
三间小屋还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门口的篱笆围栏是敞开的,正中屋子的门也没关,在风中被扯来扯去。
张稚检查了家里的每个地方,都没有人。
似乎已经人去楼空。
看到屋子里空荡荡的,不知为何,她心里吊起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或许赵季已经提早收到了消息,会避开的吧。
她正打算就此回自己家,带着老父老母逃命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瞥,扫到了卧房床榻上的一点红斑。
目光逐步下移,张稚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血泊中。
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颤动。
张稚死死捂住嘴巴,站不脚地频频后退,眼泪不觉间滴落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