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救护车飙车?!(16)
她就这么傻站在门口,抬起手又放下,反复几次,愣是不敢按门铃。
“万一熊医生只是客气一下呢?”
“万一她觉得我很麻烦呢?”
“万一我们俩住一起特别尴尬呢?”
“现在跑还来得及吧……”
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左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她的吉祥物——
那枚一元硬币。
“好吧,还是让老天爷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着制定规则,
“正面,我就敲门!反面,我打道回府,跟我哥说熊医生没在家!”
她将硬币放在左手拇指上,向上轻轻一弹!
银色的硬币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微光,封弥晚的视线紧紧跟着它,左手已经做好了接住的准备。
就在硬币升至最高点,即将下落的那个瞬间——
“咔哒”一声。
她面前的防盗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熊一白一边开门,一边说着:
“爸,都这么晚了,您……”
她的“您还不回去吗”还没说完,抬起头,恰好看到了门口保持着抛硬币姿势的封弥晚。
而那只旋转的硬币,也“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落回了封弥晚张开的掌心里。
空气凝固了。
门内的熊一白穿着居家的休闲服,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门外的封弥晚则保持着那个抛接硬币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人隔着门框,面面相觑,足足有好几秒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熊一白先反应过来:“你……在门口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
封弥晚语无伦次:
“啊?我……我刚到!正准备……正准备敲门呢!”
“真的!特别巧!哈哈,真巧啊熊医生……”
她见熊一白的目光滑到她左手心里那枚硬币上。
封弥晚脑子一热,顾不上看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也顾不上思考合不合适,
直接就把硬币塞进了熊一白手里:
“这个……这是我、我随时携带的吉祥物!能保佑事事顺遂的!送、送给你了!”
“真的特别感谢熊医生你愿意收留我!一点小心意!”
熊一白:“……”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再普通不过的一元硬币,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尴尬时刻,屋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由远及近:
“小白?在门口这么久干嘛呢?是不是我女婿来了?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讲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已经从客厅走了过来,
正是熊一白的父亲熊岱川。
他脸上期待的笑容在看到封弥晚的瞬间就凝固了,化为了满满的困惑。
他上下打量着门口这个一手打着夹板、带了个行李箱、长相帅气又带着几分窘迫的年轻女孩,迟疑地看向自己女儿:
“小白,这位……就是我女婿?啊不,儿媳?也不对,不对不对……”
他摇摇头,试图理清逻辑:“小白,这位姑娘是?”
熊一白看着这场面,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一时不知从何介绍起。
封弥晚虽然完全没搞懂“女婿”、“儿媳”是什么情况,但听到问话,还是站直了身体,
露出一个尽可能乖巧的笑容,赶紧打招呼:
“叔叔好!我叫封弥晚,封锁的封,弥漫的弥,夜晚的晚。”
熊岱川看着眼前这女孩,虽然打扮帅气,甚至有点不羁,但态度却出乎意料地礼貌乖巧,对她印象分大涨。
“哎呦哎呦,你好你好!封弥……晚,好名字!”
熊岱川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侧身让开,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陈!快来帮客人搬一下行李!”
一位中年管家应声快步走来,从封弥晚脚边提起了那个行李箱:
“封小姐,交给我吧,请进。”
封弥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连连道谢:
“谢谢叔叔!谢谢陈管家!麻烦你们了……”
熊岱川将她迎进客厅,管家则把行李箱的轮子擦干净后,提着走向客房。
熊一白示意封弥晚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旁边。
熊岱川对着管家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
“老陈啊,小姑娘的东西帮她放房间就好了,千万别乱动人家的私人物品啊。”
他这话特意说出来是让封弥晚放心的。
“放心吧,先生。”管家应声而去。
熊岱川这才在二人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亲切得不像第一次见面:
“封弥晚,嗯……叔叔叫你小晚,可以吧?”
封弥晚有点懵,只能乖巧点头。
“啊?哦,可以的叔叔……”
“诶,好,小晚啊,”
熊岱川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直接递到她面前。
“第一次见面,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见面礼,拿着拿着,千万别跟叔叔客气!”
封弥晚看着那厚度惊人的红包,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连忙摆手往后缩:
“不用不用!叔叔!真不用!这……这怎么行!我不能收!您太客气了!”
她死活不肯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抗拒地后仰。
熊岱川却坚持递着:“哎呀,你这孩子,跟叔叔见外是不是?”
“快拿着!也就一万块!一点小意思!”
两人正僵持不下,封弥晚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