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救护车飙车?!(50)
又是一个平淡的下午班结束,熊一白回到家中。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让新闻的声音填充空间的寂静,
但屏幕上的画面和主持人的声音却仿佛隔着一层纱,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只觉得以往能让她放松的电视剧和电影,此刻都显得索然无味,因为她已经连续看了好几天了。
她放下遥控器,目光无意识地在客厅里游移,最终,定格在了置物架上那个小白熊玩偶上。
看着小熊那副“严肃”的模样,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好想去找她……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站起身,走向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她记得封弥晚之前随口提过,枫林车队平时的训练基地在城郊,还大致说了方位。
设置好导航,熊一白驾驶着车子,驶出了市区。
越往郊外开,车辆越少,视野越发开阔。
当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将到达时,一阵阵富有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已经由远及近,传入了车内。
那声音极具韵律感,时而高亢尖锐,是极限加速;
时而沉闷呼啸,是高速过弯……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激情。
熊一白将车停在训练基地外围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她下车,循着声音望去,能看到远处蜿蜒的赛道上,一道枫叶红的车影正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驰而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却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声音。
光是听着这声音,看着那模糊却迅捷的车影,熊一白就能想象出封弥晚坐在驾驶舱里,全神贯注、操控自如的模样。
她走进了枫林车队的训练基地。
基地内部比想象中更专业,维修区、数据监测站一应俱全,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赛道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醒目的枫叶红赛车正减速,停在维修区出口附近。
一个穿着同色系赛车服、戴着炫酷头盔的身影刚从驾驶舱出来,正和站在车旁的封欲晓比划着说着什么。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穿着包裹严实的赛车服,熊一白也能从那熟悉的身形和动作姿态认出,那就是封弥晚。
此时的封弥晚,与平时在她面前笑嘻嘻、充满活力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站姿挺拔,摘下头盔夹在臂弯,手指快速地在空中划动,似乎在与封欲晓激烈讨论着某个弯道的走线或者车辆调校。
那种气场,是熊一白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讨论似乎告一段落,封弥晚点了点头。
然后,熊一白看到她做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动作——
她从赛车服的一个小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一元硬币,放在拇指上,轻轻向上一抛。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被她稳稳接住,扣在手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重新戴好头盔,再次钻进了驾驶舱。
赛车发出一声低吼,冲出了维修区。
等那抹红色远去,封欲晓一转身,才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熊一白。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熊医生?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熊一白收回追随赛车的目光,看向封欲晓:
“刚好路过这边,就顺便进来看看。”
封欲晓是聪明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很体贴地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寒暄:
“原来如此!欢迎欢迎!我们这地方比较偏,噪音又大,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瞎折腾。”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熊一白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封经理,我刚才看到……她上车前,抛了一下硬币?那是……?”
提到这个,封欲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笑容,他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啊,你说那个啊。那是小晚很多年的老习惯了,算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说仪式感吧。”
他顿了顿,陷入了回忆:
“小晚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时候,有次跟我们走散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迷了路。”
“她怕得很,慌忙之间,她在地上捡到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那时候小孩子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对着硬币许愿,说如果是正面她就往右走,反面就往左走。”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就靠着一次次抛硬币指路,跌跌撞撞的,最后还真让她自己走回了家!”
“从那以后,她就对硬币产生了莫名的信任,觉得是它带来了好运,是她的吉祥物。”
“刚开始我们觉得挺可爱的,也没在意。可后来……”
封欲晓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她好像有点……魔怔了。”
“不光是迷路,很多事情,哪怕是一些很重要的决定,她有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想依赖那枚硬币。”
“我总觉得,把命运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不太靠谱。”
“说过她几次,但她这个习惯一直没改掉,尤其是在比赛或者重要训练前,总会抛一下。”
熊一白静静地听着,目光再次投向远处赛道上那抹风驰电掣的红色身影,陷入了沉思。
第45章 紧张吗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转向封欲晓,问道:“你们车队,下周就要出发去魔都站了吧?”
封欲晓点点头:“对,下周三就出发。”
“嗯。”
熊一白应了一声,随即说道:“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训练了,还有点事。”
封欲晓连忙说:“我送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