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人居然是个e/谁说o不能拥有e(139)+番外
宿时卿握枪的手一顿。
眼前一个身影缓缓自阴影中显现。
近在咫尺,距离两人不到一米的位置上站着一个人。
来人身形高挺,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常服,面容与褚郁有一两分相似,但线条更为成熟端重,眼神深邃,沉淀着经年累月的冷淡与审视。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是有着攻击性的omega信息素,带着冰雪般的凛冽与厚重,几乎瞬间就冲淡了空气中那抹腐朽的味道。
但那双清秀绝艳的眸子凝聚着惊人的冰冷与无情,在听到那两个字时才泛起一丝轻微的触动。
他站在褚郁面前,及膝的白发轻微晃动,抬起一只苍白到接近透明的手,轻轻抚上那张“熟悉”的面容。
褚郁几乎是克制着退缩与躲藏的本能反应,将那张与父亲极为相似的脸展现在对方面前。
空洞的蓝眸泛起一丝光亮,多了几抹生动,有了些活人的气息。
呢喃的话语低沉而沙哑,微弱到仅有最靠近的两人才能听到那句似气音般话语。
“崽崽……”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褚郁原本充满悲哀与难过的眼眸出现惊讶的神色。
他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没入一个带着清淡香味的怀抱里,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住。
那只纤细的白指抚摸着与之一致的长发,脸颊贴在褚郁的额头上,冷漠的眼眸浮上柔软。
褚郁被抱得极紧,清淡的味道变得浓郁,熟悉又陌生的拥抱,让他几乎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他抑制住胸膛内鼓动的情绪,微微偏转过头,眼神安抚站在一旁的omega,让对方不要担心,让对方快点离开这里……
宿时卿依旧把手搭在腰间,盯着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忌惮着那人会伤害褚郁。
褚郁想开口让宿时卿远离,却又担心自己一出声就会刺激到正抱着自己的人。
不能让他伤害到omega。
所幸,在宿时卿犹豫着要不要把褚郁从男人怀里抢出来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宿时卿对这个称呼很熟悉,他转过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宿知清,不为所动继续站着。
宿知清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过来。”
宿时卿不搭理对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褚郁。
对视不过三秒,褚郁朝他眨了下眼,嘴型让他“快去”。
宿知清在背后说:“你过来,褚郁才真正安全。”
“你会刺激到他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这句话同样刺在宿时卿最忧心的点上。
他凝神看着搂住褚郁不放手的人身上,那纯白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跟褚郁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周身的气质都极为相像。
只是更加冰冷,像千年不化的雪山一般,唯有触及褚郁时,才展现出温和。
褚郁对他点了下头,赞成了宿知清的说法,好让omega乖乖离开。
褚郁的眼睛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哀求。
宿时卿后退一步,几乎是倒退着下楼站在宿知清旁边。
楼梯口上的两道人影维持不动,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
omega的身影逐渐缩小,在他站到宿知清身旁时,褚郁才松了口气。
宿知清拉了下蓄势还想准备冲上去的omega,低声警告,“乖点,跟我出去。”
宿时卿指了指上面,“我男朋友。”
还惦记着褚郁呢。
宿知清无奈地抬起一只手臂搭上宿时卿的肩膀,强硬地把人往外拉,“还是他儿子呢,跟我出来!”
宿时卿眼睛还黏在褚郁身上,但也知道现在不宜去打扰那两人,虽不服但仍是出去了。
他倚在墙上,抱胸瞪了宿知清一眼。
宿知清无辜道:“解释啥?”
“装货。”宿时卿骂道,“你不早来到这了吗,非要等到这时候才出来是吧?算计我?”
最后一句话宿知清不认同了,他反驳道:“哎,可别污蔑我,我哪舍得算计你啊乖仔。”
“我是真没想到他也在这。”宿知清耸耸肩,“我接到皇室来这的消息,准备来抓皇室小把柄的,谁知道碰上这事了呢。”
这可是纯纯意外跟碰巧,谁知道就这么不幸地撞上了呢?
宿知清的话音在空旷的廊道里落下,带着一种轻飘,却重重砸在宿时卿的心头。
皇室?皇帝的把柄?
这些字眼对于此刻的宿时卿来说有些可笑,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被陌生男人紧紧禁锢住的身影。
楼上的情形依旧僵持。
褚郁陷在那个带着清淡冷香的怀抱里,身体无措得如同冻僵的鸟类。
男人的拥抱起初极紧,勒得他骨骼生疼,仿佛要将他揉碎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但渐渐地,那力道松懈下来,转为一种更深沉、更温柔地抚摸。
那只抚着他长发的手,苍白得毫无血色,指尖冰凉,透过发丝传递来一阵阵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栗。
“……爸爸?”褚郁试探着,又低低唤了一声。
这个称呼出口,带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艰涩。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埋进褚郁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那浓郁的、带着冰雪气息的omega信息素不再仅仅是压迫,更缠绕上了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恸。
仿佛积压了千百年的风雪,在此刻轰然崩塌。
“崽崽。”又是一声模糊的呢喃,像迷失在暴风雪中的旅人终于抓住了的浮木,“长大了。”
短短的五个字,让褚郁克制着逃离的本能,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男人清瘦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