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芸连忙上前，看着北冥仙尊的样子心一阵阵发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掌门师伯，我师尊他到底怎么了？”

掌门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三日前北冥便走火入魔了，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说自己没用。”

“本来早该告诉你，但你那边走不开，怕你担心，才一直拖到今日。”

“我和长老们想了好多办法，都没用，再这样下去，北冥就完了。”

凤长芸如遭雷击，眼泪落了下来。

北冥仙尊还在不停的叫着她，仿佛所有人都要杀她，他却护不住自己的徒弟。

沈听寒心不断下沉，此时此刻，他万分确定，北冥仙尊也重生了。

甚至因为上辈子的事留下了心魔。

上辈子他为了保护凤长芸而死，那他应该没有看到凤长芸死时的惨状才是。

可为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沈听寒的心沉到谷底。

所以上辈子，北冥仙尊死后灵魂并没有消散？

他一直眼睁睁看着？

看着凤长芸一步步被逼到绝境，被逼到杀人，然后被逼到自杀吗？

自己的爱徒被逼成那样，他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愤怒，嘶喊，担忧，全都不会有人听到，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

换做是他，他也会疯的。

北冥仙尊停了下来，他突然看向某个地方，脸上露出笑来：“长芸，长芸别怕，师尊保护你，你别怕啊。”

凤长芸心下一哽。

师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一直好好的，明明是他不要她了，怎么现在还把自己整成这样？

李承远伤害她，最后自己反而不愿意醒来。

现在北冥仙尊也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师尊，师尊！”凤长芸叫了两声，北冥仙尊毫无反应，还在对着他面前的‘凤长芸’不停的安慰。

“别怕啊长芸，师尊把坏人都赶跑了，以后他们再敢来，师尊就杀了他们，你别怕，他们伤不到你的。”

看着他疯癫的模样，沈听寒抿了抿唇，看向掌门：“掌门师伯，北冥仙尊一直念着芸芸的名字，想来现在只想见到芸芸，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上辈子，清风宗虽然也曾据理力争，但在流言愈演愈烈的风口浪尖却把凤长芸赶了出去。

看着他们，北冥仙尊怎么冷静的下来？

掌门看了看沈听寒，又看了看凤长芸，有些放心不下。

凤长芸道：“这里有结界，师尊伤不到我的，师伯，你们先走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师尊。”

凤长芸向来是有主见的，她这般说，其他长老也没说什么，安慰几句后纷纷离去。

掌门叹了口气，也走了。

凤长芸将结界撕开一道口子钻了进去。

这结界从里边不好破，从外边进去确是容易的。而且这结界要困住的只有北冥仙尊。

沈听寒怕发狂的北冥仙尊认不出凤长芸，也紧跟在她身后。

凤长芸走到北冥仙尊身旁蹲下，北冥像是无知无觉般，还在安慰着那个臆想出来的凤长芸。

凤长芸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擦了擦脸：“师尊，您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在这里啊，我什么事都没有，没有人要伤害我，也没有人想杀我，您不必这般。”

仿佛是某个字触动了他的神经，北冥猛地看向凤长芸，双目赤红，杀意尽显。

他一把掐住凤长芸的脖子死死压在地上，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为什么要杀长芸？你们凭什么杀她？她是我养大的，她什么都没做，你们有什么资格杀她？”

“谁都不准动她，你敢动她，我要你死！”

第83章 是重生?还是大梦一场?

凤长芸猝不及防被北冥仙尊扑倒在地，喉咙被他死死掐住，看着他发红的双眼，里边全是疯狂和翻涌的杀意，凤长芸心如刀割。

明明上一次见面，他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沈听寒吓一跳连忙拉住北冥仙尊去掰他的手，可他力气太大了，一时竟掰不动：“放开！北冥仙尊，你难道是想杀了凤长芸吗？”

他很清楚北冥的心结所在，一句话，成功让北冥仙尊愣住，手下力道也松了几分，他趁机把凤长芸从他手下救出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北冥仙尊。

北冥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凤长芸，眼里的猩红褪去几分，似是恢复了些许神智：“长，长芸？你是长芸……”

怎么连她都认不出来了？

凤长芸泪如雨下，轻轻点头。

北冥一把推开挡在凤长芸身前的沈听寒，将凤长芸死死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长，长芸，师尊没用，护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的道歉，自责到了极点。

以前多清冷的一个人啊，这么多年凤长芸几乎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别的情绪，可此刻却抱着她哭的像个孩子。

凤长芸摇头，回抱住他，再次感受到师父就在身边，也没有不要她，她心情却好不起来。

“没有，师尊一直都将我保护的很好，没有对不起我，是徒儿不孝，应该早点回来看望师尊才是。”

北冥使劲摇头，想到什么，连忙站起身把凤长芸拉起来就往外推：“长芸，快，你快走，离开清风宗，去哪里都行，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凤长芸一怔，脸色一白心神险些稳不住。

所以当初说要收白榕为亲传的时候，师父就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

他是强撑着才说出那些话的，就是为了让她离开清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