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方程迎着凤长芸目光，长长呼出口气，声音带着痛快和嘲笑：“会被系统抹杀。”

“之前你们之所以会看到我疯疯癫癫，是他接受不了自己任务失败即将被系统抹杀的事实，所以疯了。”

“他把自己放得太高，自以为是的玩弄着所有生命，享受着在背后搅弄风云的感觉。”

“我还听到他跟系统开玩笑自称当代小诸葛，说他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任务就差不多快完成了，他接下来只需要看着，什么也不用做等着就行。”

“他这种人，自视甚高，把自己看得有多高，摔下来就会有多惨。”

“他怎么能接受自己以这样堪称荒唐的方式任务失败呢？所以他疯了。”

“好在系统抹杀的是他的精神体，而不是我的身体，所以我才能回来。”

他人是回来了，可如今的处境，回来又有什么用？

整个联盟恨他入骨，他本该被全联盟奉为天才，一辈子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现在却要面对全联盟的咒骂。

不仅如此，还会在辱骂声中结束生命。

凤长芸不明白他在庆幸什么。

他的人生本该像太阳一样灿烂，现在却像个笑话一样跌入尘埃。

似乎看出了凤长芸的不解和难过，解方程轻笑一声。

脸上还是那副颓废的神情，却反过头来安慰她：“我庆幸我能回来，能有机会把真相说出来，否则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曾经差点被一个连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给毁了。”

“凤长芸，他们太笨了，如果我死了，他们猜不到真相的。”

“有第一个任务者来到这里，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无穷无尽，他们会想尽办法杀死莫扬上将，彻底毁了这个世界。”

“他们毫无底线，根本不配为人。”解方程低下头，晶莹的泪水从他眼眶滚落。

他声音喑哑，低声呢喃：“他们太笨了，我怕我死了， 没有人保护他们……”

“可是凤长芸，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吗？”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会有个人占据别人的身体，做尽恶毒的事。

换位思考，他会觉得这是个拙劣的谎言。

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东西，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相信？

可凤长芸好像没有怀疑过他，他说的话，她好像真的信，甚至认真思考起来。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

“我知道联盟在等我的答案，可是这样的答案，他们不会满意。”

解方程重新看向凤长芸：“凤长芸，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相信我？”

凤长芸仔细思索了一下，回答他：“大概是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曾经也充当过莫扬上将那样的角色吧。”

莫扬上将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所以被任务者针对。

她应该也算是修仙界的气运之女，才会被任务者针对。

一时之间凤长芸莫名其妙的产生出一种跟莫扬上将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解方程眼睛猛地睁大，他身子坐直从头到脚开始认真打量起凤长芸来。

她充当过莫扬上将那样的角色？

那岂不是说明在她的世界，曾经也有人拼命的针对她？

他嘴巴张了张，从头到尾始终一脸颓废的男人，此刻却生出紧张的情绪来。

“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说明你面对的任务者任务失败了，那你那个世界也像这里一样被毁成这样了吗？”

凤长芸摇头，眼神复杂。

修仙界虽然好好的，可在北冥仙尊历经的五世轮回里，次次都被折腾的不轻，死伤无数。

解方程眼里的光更甚，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你，你是怎么发现任务者还让他任务失败的？”

第178章 把自己当成武器

怎么发现任务者还让他们任务失败的？

这问题说起来，多少有点让人尴尬。

她能说她什么都没做，白榕就主动放弃任务了吗？

不过细说起来凤长芸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既然任务者任务失败就会被系统抹杀，那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完成任务才是。

可从始至终，白榕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努力，就主动放弃了任务。

凤长芸思索了一下，问解方程：“任务者失败被抹杀的话，会连同别人对她的记忆也一并抹除掉吗？”

解方程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情况好像还挺复杂，占据我身体的任务者和系统从来没有谈及过这方面的话题。”

解方程虽然知道的东西比凤长芸要多，但也有限。

他毕竟一直被困在身体里，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任务者和系统对话时透露出来东西而已。

任务者和系统对话一般都会围绕本位面的任务进展展开，关于任务之外的话题大多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不过我感觉应该不会。”解方程推测道：“占据我身体的任务者已经被抹杀了，但是他们都还记得我。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如果任务者做过的事情会被忘记的话，他现在也不至于被关在这里。

但凤长芸这么问了，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你那个世界的任务者，被大家都忘记了？”

凤长芸点头：“具体什么时候忘的不清楚，当时挺忙没顾得上她，等有空的时候跟大家打听她的消息时，所有人都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人了。”

解方程听的背后有些发凉。

一个人可以死，可以被某些人遗忘，可被所有人遗忘，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这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