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A穿书成替身(162)
很多人讨厌她。
就和喜欢她的人一样多。
可那些人她都不在乎了。
她只要他就好了。
云沧溟像是叹息了一声,他缓缓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就算你说这些,我也不会允许你吃太多丹药。”
“那不是糖,雪织,一天最多不能超过三颗。”
江雪织:“……”她倒吸一口气,从他怀里出来闷头说,“不吃就不吃,我干活了。”
她继续忙着锻造机甲,火花在她身边飞溅,云沧溟没有闪躲,任由火星落在身上,轻微的灼痛对他来说几乎和挠痒痒差不多。
体内的反噬疼已经完全将它们衬得如同毛毛雨了。
他面上仍未露出任何痛苦之色,相反的,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早知今日……早知这样能听到她的心里话,早来疼就好了。
甚至觉得还不够,还可以更疼一点。
云沧溟缓缓起身,靠近江雪织,停在她身后一指远的地方,在江雪织几乎重新陷入忙碌中时,他感受着体内的痛苦,笑吟吟地说:“我也甚是爱你。”
“雪织,我爱你总要比你爱我多一些的。”
“这件事上的输赢我定不手软,非要和你争个高下。”
什么他都不想和她争,唯独这件事不行。
在爱她这件事上,他一定要成为胜者。
江雪织猛地回眸,看着他眼底莹润的笑。
那样冷漠的一个人,那么肃穆端庄的五官严苛冷峻的神色,居然也会有如此柔和的时候。
柔和得简直像是一个梦境。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梦,是现实。
云沧溟是因为痛,江雪织是因为——
爽。
时间流逝,再不情愿,日子还是朝着贺典到来那天渐渐靠近。
在贺典开始前一日,江雪织已经宣布自己大功告成。
但奇怪的是,锻造炉里的机甲不管她怎么催动都没有要开启的意思。
她试了几次,以为自己出错了,想到迟迟没来的“反噬”,不免更认为哪里不对。
云沧溟在锻造炉外看了半晌,将那极具异世界风格的造物刻入眼眸,想象了一下她开启它战斗的样子,心底有些奇妙之感。
炼器的成就感他常有体会,不过像现在这样期待的还是第一次。
他安抚地抓住江雪织的手腕,轻声说:“别担心。”
“步骤没错,用料也没问题,只是还需要时间。”他认真道,“地火快要熄灭了,现在的火力不足以让器成,还要再等等。”
机甲无法启动,锻造炉没有关闭,就说明炼器还未完成。
正常的炼器流程是锻造炉自动关闭,法器被送出来,这才算结束。
江雪织听出他的意思,不禁问道:“那还要多久?明天就是司清源的贺典了。”
云沧溟道:“现在的地火太小了,我也不确定锻造什么时候能彻底完成,但总归就在这几日。”
他不在意地说:“你的机甲最为重要,贺典自有我在,不必放在心上。”
他在是一定的,可江雪织没办法不放在心上。
越是靠近贺典的日期她越有种不安。
说不出不安来自哪里,可她很少有这样的感受,上次还是被背刺的时候。
会关乎生死吗。
江雪织眯了眯眼,目光聚集在地火之上。
它本来烧得很旺盛,被她使用到极致之后已经奄奄一息。
这么小火慢炖确实很难快速器成。
她还要等。
等就等,她人在这里其实就足够了。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让一切脱离掌控。
“地火被我用成这个样子,是会保持弱小的状态继续蕴养,还是会如你所说的彻底熄灭?”
她往前走了一点,看着那跳动的小火苗,想到初初来到这里时它的状态,还有炼器过程中它尽心尽力的样子,莫名有点不舍。
修界万物有灵,地火也是如此。
对待有灵性的东西,没办法像对待机械那样冷酷。
江雪织突然转头问:“它会喜欢什么?它喜欢吃甜食吗?”
云沧溟完全明白她问这个的意思:“不必为它伤怀。”
他是最早发现地火的人,滋养它几百年,比任何人都了解它的心情。
“物尽其用。”他凝视着越来越小的火焰,轻声说道,“现在就是它最快乐的时刻。”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地心之火在江雪织眼中轻轻跳跃了一下。
火苗生机盎然,却在一步步衰弱,直至看不见。
尽管要熄灭了,可它锻造出了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强大法器。
它已经超越了前面几辈子的地心之火,是最强的了!
它燃烧了自己的一切,达成了使命,此刻就是它功成身退也功成名就的时刻。
它不会让这件法器在它的火焰上出任何问题。
很微妙的,江雪织那一刻也和云沧溟一样体会到了它的决心。
她沉默着,耳边有温度靠近,是云沧溟很轻的呼吸。
“我和它的心情是一样的。”
“此刻也是我这一生最圆满的时刻。”
云沧溟慢慢道:“雪织,若有什么意外,你也不要为我难过。”
江雪织一顿。
云沧溟贴着她的耳廓轻飘飘道:“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江雪织拧眉转过头来,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所以,问题出在你身上对吧?”
云沧溟闻言一僵。
“终于被我套出来了么。”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直没等到的反噬,是不是在你身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都扯到有没有遗憾了,那一定严重到一定程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