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A穿书成替身(96)
“……”
江雪织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愣住了,呆呆地望着耗子吐,吐出来的不是她想象中的呕吐物,而是无数的宝物。
闪闪发光的宝物很快把她掩埋,她几乎可以说是躺在宝山上了。
那些本来肥硕的“耗子”很快变回正常大小,可爱迷你起来。
它们跳到她面前邀功,嘴里念念有词,江雪织听是听不懂的,不过大概可以想象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脚步声从殿门口传来,她抬眸去看,看见云沧溟端着托盘走进来。
他身上仅着一袭素色单衣,外披一件宽松的雪色长袍,衣带系得并不规整,露出线条明晰的锁骨。满头墨发尽数散下,如瀑般流淌在身后,少了几分平日拒人千里的禁欲感,多了几分罕见的、慵懒的易碎感,仿佛精美却冰冷的瓷器有了温度。
“醒了。”他随意地说道,“用膳吧。”
托盘上有简单的早膳,一碟小菜,一碗灵米饭,简简单单却香气扑鼻。
江雪织成功地看饿了。
胃部抽搐了一下,她想伸手接过来托盘,却险些从堆成山的宝物上滑下去。
她眼神复杂地看看那些寻宝鼠和这些宝物,最后望向云沧溟。
云沧溟适时地解释道:“我去了一趟玄天宗。”
“……所以?”。
“他们那样对你,你自己跑了一趟还伤成这个样子,我作为师尊,自然要去为你讨回公道。”
云沧溟理所应当道:“这些是仙盟清点出来的玄天宗宝物,我尽数带了回来,都算是他们对你过往的赔偿。”
“问心镜处置了所有有罪之人,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如此,这件事才算是圆满了结。”
云沧溟亲自过来扫开满床的宝物,寻宝鼠看着滴滴答答落地的法器,心疼地跳下去收拾。
云沧溟在一边落座,将托盘递给江雪织。
江雪织怔怔地接过来,听见他说:“你觉得这样处置如何。”
“若还是觉得不够,可以再……”
“够了。”江雪织立刻道,“已经很够了。”
没有指责她行为残暴血腥,没有控制和怪罪她的意思,这已经非常非常难得了。
江雪织本来都做好被指责的准备了,毕竟穿书之前,纪九辰还活着的时候,她的类似行为总会让他头疼和不满。
为了他不被气死,她克制了很多年。
穿书之后她完全没了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真的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包括云沧溟。
可是。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但没压力她,甚至还帮她做了更多。
江雪织认真地看着他,神色郑重到云沧溟想忽视都难。
“……怎么了吗?”云沧溟微微抿唇,低声问了句。
江雪织凝视他,一字一顿道:“没怎么,只是看清楚一些。”
“看清楚?”云沧溟重复了一遍她的话,长眉微靠,显然有些不解其意。
江雪织毫不吝啬地坦白道:“我得将你看清楚一点,好好看清楚。”
“因为我准备把你放在眼里了。”
云沧溟错愕地望着她的眼睛,他睫羽颤动,拿着托盘的手竟然有些不稳定。
这对一个剑修来说是何其可怕的事情?
破军在一边都看呆了。
半晌,云沧溟终于找回声音,来了句:“‘你’来‘你’去,成何体统。”
“要叫师尊。”他勉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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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在眼里,也放在心上[红心]
第42章
准备把他放在心里这句话, 听起来还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难不成自此刻之前,江雪织都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吗?
云沧溟还以为得到了她的认可,他们身为师徒, 天底下最亲密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了, 竟然从未将他放在眼中吗?
云沧溟静静望着江雪织的眼睛, 那真是一双黑白分明到极点的眼眸, 揉不进一丝一毫的沙子。
……突然又觉得, 哪怕晚了一些,能被她真的放在眼中, 也是很好很好的一件事。
云沧溟情绪稳定下来, 神色平复, 正要开口, 江雪织先回应了他。
她音调古怪, 拖长尾音唤了他一声:“师尊?”
云沧溟浑身一震。
他没收过徒弟,可见别人收过。
无数次听旁人唤同门师尊,听过多少次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这个称呼从江雪织口中说出来总是那么怪异。
云沧溟表情变幻莫测,江雪织感觉到他的不适,又一次用那个奇怪的腔调唤了声:“师尊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雪织缓慢地靠近他, 将他手中的托盘接过来放到一边, 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师尊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
江雪织满脸无辜地反问,像是很喜欢看坚不可摧的神像产生裂缝的样子,非但不知收敛,还愈演愈烈。
“怎么我真的叫了, 师尊却是这副模样。”
江雪织明知故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
她故意靠得很近。
有些事她以前虽然没做过,可那种能力是与生俱来,遇见了恰当的人, 想做自然而然就做出来了。
江雪织若有所思地凝视云沧溟,声音沙哑而幽长地调戏:“师尊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很有情趣?”
情趣。
来了。
又是这两个字。
他提出收她为徒的时候,她就说过这两个字。
云沧溟倏地回神,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我是师徒。”他猛地后撤身子,垂眼强调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可将伦常当做情趣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