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往身后的车子瞧了眼，除却看到精神状态不佳的万小顺和孙晴外，两名犯人一个都没见到。

沈砚皱了下眉：“管齐和苏丽萍呢？”

第55章

话刚完，后车上就抬下来两具尸体。

尸体被抬到沈砚身边，男人掀了下白布，看到二人已经死透了，不由得“啧”出一声。

“怎么回事？”

沈砚边往楼上走，边问。

程硕和周行则闷声跟着。

程硕有些惧怕沈砚的低气压，好在周行看着就是一副抗压能力极强的样子，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周行推推眼镜，声音平缓道：“我们跟着管齐和苏丽萍到了郊外的废弃工厂，发现万小顺和孙晴都被绑在那里。”

“祈念报纸上的文章俨然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估计是怕舒厌会暴露他们，所以他们赶过去为的是杀人灭口。”

“我和程硕情急之下喊停他们，没想到管齐却忽然掏出枪来。”

周行沉默了下，跟进办公室说：“管齐朝我们开枪，程硕见他负隅顽抗，就给了他一枪。”

程硕缩着脑袋站在沈砚身边，瓮声瓮气道：“三爷，我那一枪就只打在了他胳膊上，我是想打掉他的枪，好方便抓人。”

“结果这家伙……”

他捏捏眉心，似是有点上火：“结果他见势不妙，竟然回身给了苏丽萍一枪，然后就自尽了。”

沈砚：……

沈砚也头疼的可以，但他只能强行冷静道：“行了，先去做尸检吧。”

周行领命离去，程硕也出门去忙后续了。

顾韵芷午休过来找他，见沈砚窝在椅子里闷闷不乐，便诧异地走上前来：“你怎么了？没有抓到管齐和苏丽萍吗？”

自从昨晚她看到阿轩的天使综合征后，她便立刻就想明白了“鬼影跳舞”是如何形成的了。

有关于天使综合征的相关内容，她前世在写推理小说时也专门查过资料。

患有这种病症之人，他们通常喜爱水，见到水便会异常兴奋。

所以她猜测，管齐和苏丽萍也是发现了阿轩的这一特点，所以才会收留他，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阿轩制造出鬼影跳舞的效果。

而昨晚沈砚分别去见了红霞路和玉安路的目击证人，经对方再次回忆之后，也提到“那只鬼个子很矮”这个特征。

阿轩只有几岁，个子自然不会长得太高。

但真正让她怀疑管齐和苏丽萍的原因，还是沈砚临时安排的苍翠路行动。

他们的部署明明密不透风，为何凶手会提前收到消息取消行动？

顾韵芷了解到，大家临出发前，唯一接触过的就是警察厅周边的小吃摊，加上平日沈砚又有意让他们多多照顾万家生意，而如今万家的生意由管齐和苏丽萍带做，他们自然会去管叔管婶那儿买吃食。

这么一群人突然行动，管齐和苏丽萍哪怕摸不准情形，也不会冒然行凶。

之后的计划就是兵分两路，沈砚先大张旗鼓的去抓舒岑，而他的目的其实并非是舒岑，主要是要激怒舒厌。

舒岑交代之后，跟着舒厌的警员便回来报信。

沈砚立刻赶往茶园后山，将舒厌逮个正着。

而另一组人，则在暗中监视管齐和苏丽萍。

既然已经锁定了幕后主使，那么下一步的行动自然是解救万小顺、孙晴，并将二人抓捕归案。

沈砚大概讲了一下这次行动，神情略有些懊恼：“我本想问问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可惜他们没给自己留机会。”

“而且管齐竟然有枪，看来他和苏丽萍的身份，也不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顾韵芷也惋惜没能留下活口，她看着沈砚问：“什么事？”

沈砚蹙蹙眉，面露困惑道：“既然他们需要阿轩这类特殊群体为他们做事，那他们又为何会带着孩子去你父亲的诊所看诊呢？”

其实关于这一点，顾韵芷也有疑问。

女子坐到沈砚旁边的椅子上，皱着眉头思忖了会儿，“我觉着这件事，咱们不如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推一下试试？”

沈砚听着有些兴趣，不由问：“怎么推？”

顾韵芷点点头：“听我父亲说，管齐和苏丽萍早年一直生不出孩子，或许他们当初捡到阿轩，是真心实意的想好好将其抚养长大。”

“那么，我们就以这个为基础来推。”

“二人喜得贵子，不料儿子身染顽疾，再加上他们的收入低微，这病又难治，所以他们最缺的应该就是钱了。”

沈砚：“有道理，如果树洞藏钱的主意是他们想出来的，那么他们拿钱办事，刚好也能给阿轩治病。”

顾韵芷继续：“他们瞄上了财大气粗又很护兄弟的舒厌，于是引诱他去古树许愿……”

说到这儿，女子眉头一锁，正色道：“有点衔接不上。”

沈砚：“你是说，那两名帮忙递话的假学生？”

顾韵芷：“即便刚刚的理由说得通，但递话的人岂是能随随便便寻到的，搞不好人家察觉到不妙，不待这事成，就先来警局告发他们了。”

“所以我说衔接不上的地方，就是管叔管婶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帮凶！”

“还有管齐枪的来源，也值得推敲。”

沈砚听罢闭了闭眼，似是颇为挠头道：“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顾韵芷也哀叹道：“嗯……失踪案是完了，但就像陆梅和廖小婉那桩案，还是有些悬而未决的因素混在其中。”

烦心的事说罢，顾韵芷站起身，看了下表：“先别想了，安心等着周验尸官做尸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