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国,我写报纸直播凶案(37)
说完,又转身拉上沈砚:“我跟你去。”
沈砚被拽的一愣,莫名看向顾钰临,然后失笑道:“你忘记我说他没穿衣服。”
顾韵芷则情绪平淡:“我现在不是报社编辑,是你沈队长的记录员,你见哪个警察会怕不穿衣服的尸体。”
沈砚:……
既然出了人命案,沈砚自然没心情散步过来,他开了车,这会儿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顾韵芷本想坐到副驾,沈砚则提前说:“记录员的工装我拿来了,在后座,是一套新的女装。”
原本想等一块去百乐门之前,找个地方再让顾韵芷换上的。
不过眼下,好像也没什么好地方给她挑了。
顾韵芷听罢松开拉副驾门的手,转身去了后座,沈砚今天开得是那晚见过的庞蒂亚克,黑色的,车身宽阔,倒也方便给她施展。
见沈砚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她犹豫道:“那我现在换了?”
她问完,前面坐着的人却没有回应。
不知怎么,车内的空气随着她的那句话音仿若突然凝滞住了,凝结的空气聚起闷热,渐渐地,堵住了他们的呼吸。
好像有点喘不上气了。
二人同时想。
尤其顾韵芷的发油。
虽说味道清清幽幽,但留香实在持久。
顾韵芷坐上来不过两分钟,这个味道就蔓延遍了整个车厢,沈砚一呼吸,全是那股纯净的香味。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沈砚将后视镜掰上去,挑着人少的地方开,他声音不大,一字一句也说的极慢:“你换吧,车窗改装过,外面看不进来。”
“我也……”
“算了,你换。”
男人再没了话,只盯着前方专心开车。
其实顾韵芷也没那么矫情,她毕竟骨子里是现代人的思想,而且人命关天,还是案子为重。
她将身上的衣裙迅速脱下,几下就换好工装,又散了头发重新一盘,把匹配工装的帽子戴正,顺便拉低了帽檐。
随后将取下的照相机重新背好,从皮包里拿出记录本和笔,畅快道:“换完了。”
沈砚在前方回:“嗯,刚好也快到地方了。”
车子停到案发现场附近,沈砚先一步下了车。
顾韵芷没懂这人为何不等她,直到她走过来才意识到,沈砚是去通知验尸官,把该遮的位置都遮好。
其实验尸官过来之后,已经让助手用白布遮住了身体,免得有路人看到也不太好。
不过沈砚还是又检查了一遍,方能放心。
顾韵芷站过来时,神情严肃地拿着纸笔记录,验尸官正低低和沈砚汇报着什么,看到顾韵芷后,不免抬头望了她一眼。
顾韵芷望着尸体若有所思。
验尸官也没在看她,又和沈砚道:“沈队,尸体还得抬回去做进一步检验,不过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沈砚:“理由。”
验尸官指着地上凌乱的脚印道:“这里的脚印虽然不多,但有几处都出现在了姜晓丁身边,虽说杀人凶器被凶手拿走了,但我反复看过,尸体只有这一处刀伤。”
沈砚习惯性的摆弄打火机,他停在距离尸体两米不到的位置处,思量着说:“我不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要脱走他的衣裳,想掩盖什么?”
他们一赶过来,就将案发现场围住了。
除却案发前和案发时留下的那些脚印,其他的倒是都保存完好。
然而,验尸官只对尸检精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为无法回答沈砚的问题而感到抱歉。
沈砚当然不是在问他,男人立在不远的位置,视线由上至下,一寸一寸掠过姜晓丁的尸体。
“先抬走吧。”
他下了命令。
程硕应了声“是”,又吩咐着手下“小心不要破坏现场”,一行人抬着尸体上了车,先回了警察厅。
沈砚偏身望向顾韵芷:“你还要在看看么?”
“要看的。”
顾韵芷拿着本子走过去,站在警戒线外,蹲下身来,似乎是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
“沈队长,我觉得你刚刚怀疑的思路没错,杀人一刀就能解决,但脱下死者的衣服和鞋,这显然是个极其麻烦的工程。”
“我也觉得,对方是想要掩盖些什么……”
沈砚:“看来,咱们还得去找皮货坊的老板再问问了。”
顾韵芷站起身:“难不成,这件案子跟江淮路的一样……但也不对,尸体身上并没有出现木雕海棠花,这似乎不太符合连环作案的行为逻辑。”
沈砚站到她身边,手指抵了抵额头说:“我刚又跟程硕确认了一遍,不仅姜晓丁的尸体上没有出现木雕,就连这周围方圆几里,也一样没有。”
二人双双陷入沉默。
顾韵芷则蹙了蹙眉,再度蹲下身来,她用以往写推理小说的思路来分析了下。
随后,抬起俏丽的眉眼:“沈队长,这个案件咱们可以分为两个方向来调查,如果姜晓丁不是死于连环凶手,那咱们就有必要好好问一问皮货坊的老板。”
“如果是的话,我倒是有个猜想。”
第22章
沈砚挑挑眉头:“哦?那顾二小姐不妨先说说你的猜测。”
顾韵芷习惯性的拿起本子写写画画。
她先写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边说边在名字上连线道:“假设姜晓丁的确死于连环凶手,但他又没被凶手留下木雕海棠的印记,那么有可能,凶手是激情杀人。”
沈砚:“激情杀人?”
顾韵芷重重点了下头:“对,通俗点来说就是临时起意,因为姜晓丁本人并不在凶手的目标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