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国,我写报纸直播凶案(79)
“什么?!!”
魏庆惊出一声,不小心还打碎了茶杯。
温热的茶水泼洒到他的下摆,魏庆也来不及擦,他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但生意人总归是见过不少风浪的。
魏老板在石凳上怔然许久,而后忙起身,双手抱拳,朝着沈砚和顾钰临一拜:“孩子是为了帮我的忙才出了事,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定当尽力。”
沈砚站起身来,目光往茶园瞟,收回了视线淡淡道:“近期不要离开上海。”
魏庆又一躬身:“好,我知晓了。”
沈砚迈步往门外走,复又回头:“那天,万小顺是几时离开茶园的?”
魏庆仔细回忆了下:“亥时。”
沈砚脚步放慢,路过茶室,虚掩着的门内,一股股缥缈的茶香正顺着门缝徐徐而出,香气缭绕间,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字正腔圆地道了两个字:“有鬼!”
沈砚不知老先生讲的什么故事,只是对方刚收了声,满茶室的人便“啪啪”鼓起掌来。
叫好声一声叠过一声,充盈进男人的耳廓,沈砚没在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他和顾钰临刚走,顾韵芷就溜着门缝向外张望。
她一早就看到她大哥和沈砚过来,不用问,也知这二人是为了万小顺的失踪案。
没错,她也是为此而来。
门外,魏庆正拉着几名下人问那晚的事,言语间似是也很为万小顺着急。
魏老板同几名下人边说边走,声音渐渐远去,很快就随着茶雾散尽。
便在顾韵芷犹豫要不要跟过去时,旁的喝茶的两位便就着听来的一耳朵聊了起来:“刚刚魏老板说的是万小顺么?听说他失踪了。”
“好像是,你没看警察厅的沈队长都过来了么,估摸这事闹得挺大。”
“上次的案子就是沈队长破的,有他在,万小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大家也别担心了。”
“我看,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祈念身上吧!”
“诶对啊,明天有新一期的《拾光报》,上次祈念实时报道了木雕案,她真神呐,也不知明天会不会讲讲万小顺的事情。”
顾韵芷在旁听着他们的闲言,心说:不妙,压力给到自己了。
她目光一转,既然这些人里有知道万小顺的事的,那会不会——
顾韵芷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似是有一搭无一搭道:“听说万小顺过来给茶园帮忙,之后就失踪了,也不知,他回去这一路到底遇上了什么?”
“都怪那日风大雨大,这也没个目击证人啊!”
她假作淡定的抿了口清茶,明锐的杏眸则挨个落在了大家伙的面上。
须臾,她便看到角落里坐着的妇人神情闪烁,尤其在听到她的话时,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那人穿金戴银,面容瞧着也富贵得很,想必日子过得极为顺心,否则,也不会有闲情逸致来吃茶听书。
顾韵芷的视线跟着妇人转悠,便见对方似是有些坐不下去了。
妇人起身抓紧包包,低声说着“借过”,而后,脚程极快的离开了这里。
顾韵芷随后跟上,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几十米远,她才快跑几步截住了对方:“这位太太留步!”
妇人心中正慌,并不知有人在身后跟着。
顾韵芷高声留人,她吓得一个激灵,停下来时,一双眼才颤抖着望向女子。
见顾韵芷穿的似花蝴蝶般,又笑得明媚,这才放下心来。
可她还为方才的事伤着神,所以表情也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她看着顾韵芷走近,缓缓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喊我有什么事么?”
顾韵芷本想直言自己的编辑身份,可隔墙有耳,想起万家用那样的方式找上了她,她还是觉得要谨慎为妙。
于是,只能故技重施道:“太太,万小顺失踪那晚,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从茶室内开始讨论万小顺的事情那刻,这妇人的表情就一直不安,所以她猜测,妇人定当是看到了什么。
可既然是目击证人,又为何不去警察厅提供线索呢?
顾韵芷被迫开启套话模式,再加上同为女子,本就要照旁人更生亲切。
她刚这般试探的问出一句,妇人便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捏上她衣袖,惊慌失措道:“你、你也看到了对吗?!”
顾韵芷心说:果然。
她反手握住妇人,温热的手心不断向妇人传递力量:“但我不知与您看到的是否一致,所以太太,那晚雨夜,您看到的是……”
她语调轻浅,带着友好和理解。
妇人便没有怀疑,顺着她的引导,小声道:“那天晚上,我和女儿从戏院出来,见天下起大雨,便借了戏院的电话叫司机来接。”
“从戏院到我家需要走一段红霞路,可当我们的车要往红霞路开时,我、我们——”
顾韵芷听罢,神思一凛,追问道:“你们怎么了?”
妇人定定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慢说出:“司机刚要把车往红霞路拐,远远地,我们就看到红霞路上有、有鬼!”
顾韵芷愕然:“有鬼?”
妇人似是怕她不信,手指抓的她更紧:“有只鬼站在雨夜里跳舞,他还发光,不过我们离得太远实在看不清太多。”
“总归就是,就是最后也没敢走那条路罢了。”
顾韵芷确认道:“太太,关于红霞路上的那只鬼,您,您的女儿,还有您家司机都看见了是吗?”
妇人重重点了下头:“对呀,我们全都看见了,吓死人了!!”
顾韵芷明白了。
怪不得他们不肯去警察厅提供线索,若和那些警员说“红霞路有鬼”,恐怕会被他们当作苍蝇一样赶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