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国,我写报纸直播凶案(8)
顾钰临说完,氛围便陷入许久的静默,就在他以为沈砚不会再理他时,对方才悠悠传来一句:“是么。”
虽说这句话听着音节平淡,可他就是听得出话里的异样。
说不上是疑问还是什么。
总之,叫人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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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起,顾韵芷下楼来用早饭。
昨晚后半夜她睡得有些沉,一早醒来的晚了点,跟吃完去诊所的顾泽打了个照面,就揉着眼坐到了桌边。
顾钰临应当是一直未归,但他们的房间离顾泽和李春月的较远,这对夫妇想必并不知昨晚发生的事。
顾宝琴不在,饭桌上只有她和李春月,顾韵芷倒是自在的多。
她低着头喝汤,脑中有一搭无一搭的想着事情,看来昨个顾钰临确实是跟着沈砚去的茶花戏院,他们两个应当是有什么共同的事要做。
而且很明显,顾钰临是听沈砚吩咐的。
她本能不愿大哥矮人家一头,小脸皱成一团,刚好就被给她盛汤的李春月发现了状况。
李春月难得见她用饭时溜神,笑道:“想什么呢,这满桌子的好饭菜都打动不了你啦?”
顾韵芷仍在琢磨,一时不察,张口道了句:“沈砚。”
李春月本要夹只煎包来吃,听罢表情愕然了下,忙放下食物追问:“韵芷怎会突然提起他?”
李春月是个传统女子,又见顾韵芷神情这般认真,顿时就想差了去。
她细思了会儿,温声道:“沈家较咱们家门第确实高了些,你父亲也很少能接触的上,可虽说是个高枝,但我却不太赞同。”
“沈家那位大公子眼瞅着就要三十岁,却整日里的不务正业,花花公子那一套他是做的得心应手,就连花边小报每每也都少不了他的风流韵事。”
“二公子沈以我不了解,但他家老三我倒也知道一些。”
顾韵芷忽略沈昭、沈以,终是把疑问问出了口:“所以沈砚到底是做什么的?听大哥说,他和大哥还是校友来着。”
李春月:“是校友,但你父亲也不愿叫钰临同他往来过多。谁能想到沈家最中意的小儿子没能子承父业,却去了警察厅做什么侦缉队长。”
“这职位,多危险的嘞!”
而听着李春月的话,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什么?他是警察厅的?!”
那顾钰临一直跟在他身边,岂不是在帮沈砚……查案!!
所以昨晚沈砚来接顾钰临,大概是又出了什么新的案子?会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再次出来害人了吗?
她有点担忧顾钰临,脸色霎时泛起苍白。
然而,李春月并不知她心中所想,还是起了点游说之心:“沈家看似风光,实则是个泥潭,而你父亲又一向秉持着少与这种人打交道的原则,所以沈砚……”
李春月咬咬唇,“嗐”了声:“我看自由恋爱就是一股歪风邪气,这婚姻呀,还是得父母来把把关的。”
可她如何说,顾韵芷都不言不语。
最后,顾太太没辙了,只好面带恳求,轻声问了句:“韵芷……就真看上他了吗?”
只不过,她这话还未讲完,回过神来的顾韵芷就呛咳出一声,有些哭笑不得道:“咳咳咳,妈您想哪里去了……”
她不过是怕顾钰临有危险,又看到顾钰临总跟沈砚混在一块,才想着探探沈砚的底细。
但这一通了解下来,她也有点明白顾钰临为何叫她瞒着这事了。
顾泽不喜儿子和沈砚往来,若被知晓正在做的事情,恐怕家中就要不安宁了。
顾韵芷思来想去,终是按下没说。
眼看李春月想的偏了,她忙神情郑重的做出保证:“妈你放心吧,我对沈砚没兴趣,他对我也一样,刚就是随口问问,以后不会再提他了。”
她拿上手包,挎好相机,和李春月说了一声,就出门去往报社。
一路走来,她时不时便往两侧观瞧,绿皮电车的“叮叮”声依旧悦耳,空气里的香粉味儿闻着也如往常般舒心。
可马路上的行人却明显减少,熙来攘往地街头,每个人的脸上都似乎带着些警惕。
进到报社,张竹笙倒是一改从前,抱着杯热滚滚的茶,正口沫横飞的跟大家伙讲着什么。
“听说昨个夜里江淮路那儿死了个人,好像是被捅死的!”
“诶?江淮路好像离青林河不远吧?”
“张主编消息真灵通啊,我看报纸还没登呢,你就先知道嘞!”
顾韵芷听着他们的议论,很快记起昨晚之事。
她快步走到自己工位,放下相机和手包,而后看向张竹笙道:“那您可知道,死者胸口上是否放了一朵木雕的海棠花吗?”
第5章
顾韵芷穿来之后很少当众发言,忽的开腔,引得聊得火热的同仁们瞬间都看向了她。
话题的讨论声逐渐微弱下来,除却几许极轻的哀叹,大都是对她的同情。
实习生本该被安排个好一点的版块,再着一位资深的编辑带着培养,等见过了足够多的世面,方方面面都得到提升,才会试着分些独立的版块要新人来做。
可惜这小报社实在不景气,前阵子一口气跳槽好几位,那会儿经理一看到辞职报告就上火,下火茶喝的是一杯接一杯。
倒不是欺负顾韵芷,顾韵芷来的时候,正赶上副刊还缺一位编辑,所以就只能先这么分派了。
嗡嗡的讨论声终是以“烂尾”而结束,张竹笙示意顾韵芷跟上,二人走去门口谈。
顾韵芷原本还不太明白同仁们的心思,直到张竹笙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才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