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免费(81)
这一句唱过后,江瑶浪突然睁开眼看向望望,嘴角勾出调皮的笑意,没有任何预兆地换了歌。
“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
望望手指灵活地变换和弦,用旋律接住了江瑶浪难得的玩心。
“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江瑶浪有点满意,但他没有表露,只是继续唱,“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可望望怎么会猜不出。
他扫弦的手没有停,身体凑近江瑶浪,眼神缱绻,唱出下一句:“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别的人。”
望望用脸贴了贴江瑶浪的额头,轻蹭间又换了一段旋律,为江瑶浪歌唱:“感谢你的出现,过去的往事就如烟。”
“那份爱没时限,”趁着间隙,望望偷偷空出一只手,勾勾江瑶浪的手指,又很快地重新放回吉他上,“幸福就在我们指尖。”
“那憧憬的,一转眼。”他转过头,专注地看着江瑶浪,“一瞬间,就能实现。”
“在有生之年。”望望接收到江瑶浪纵容的信号,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相触前他唱出最后一句词,“My only boy friend。”
“My only boy friend。”
他们吻得激烈,围观的人群更是爆发出热情的欢呼。
很多人在拍照,很多人在录视频,很多人在用各种形式记录。
闪光灯强势干扰江瑶浪的思绪。
他应该介意的,他应该停下来的。
他分明是不喜欢让自己陷入这种处境的。
可拥着他吻着他的人是那么勇敢。
可他不忍心破坏此时正好的氛围。
可望望察觉到他的不安。
他松开江瑶浪的唇,把吉他脱下塞回歌手的手里。
他横抱起江瑶浪,护着落入怀中的天使逃离人群。
望望在狂奔,望望在对他说:“天使,我带你私奔。”
膝弯和后背传来的高温快要把江瑶浪灼伤,他圈起望望的脖,再一次吻了上去,以奖励这个无畏而细腻的男孩。
望望带他逃到了无人之处,江瑶浪问他这是哪里。
望望回答:“天使,我也不知道。”
江瑶浪又问他:“这里没有人了,你要不要把我放下来?”
望望把他抱得更紧,用行动代替回答。
他乐意抱,江瑶浪也懒得走,他放松地窝进望望怀里,继续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方大同?”
这简直是送分题,望望答得很快:“因为,天使你在朋友圈分享过他的歌。”
“就凭这一点?”
“嗯。”望望说,“就凭这一点。”
“所有的歌都记下来了吗?”
“是的,天使。”
于是江瑶浪探出头看他:“可我们交换联系方式,不过一星期。”
望望又凑近贴了贴他的脸:“足够了,天使。”
江瑶浪感受着他的真挚,说:“你的精力真好。”
“是的,天使。”
“望望,今晚我很开心。”
“天使,这是我的荣幸。”
少年人藏不住盈怀的喜悦,却能克制地浅吻心上人的眉心。
*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江瑶浪和望望在海边互动的图片和视频传上社交平台。
起初的画面还算正常,尽管两人氛围暧昧,歌词也暧昧,但也仍可以用朋友间的亲密举动来解释。
他们更多是沉醉于江瑶浪的歌声里,以及惊讶于望望这个外国人能唱出标准的中文歌。
然后他们听到那句修改后的歌词被唱出。
然后他们看到那位阳光帅气的外国男孩,满眼珍惜地低头亲吻着怀里艳色逼人的长发东方男人。
众人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在求爱。
霎时间,关于江瑶浪和望望的讨论席卷网络。
在这个时代,本就没什么是密不透风的。
特别是,江瑶浪和望望的账号都拥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他们很快被扒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声音。
在圣诞节那天,“望望天使派”更新了一条跳舞视频。
不长,只有十五秒。
视频中,江瑶浪扎了活泼的双高麻花辫,末端夹着一红一白的小蝴蝶结,他身穿一件极其宽松的粗麻花红色毛衣站在前方,望望落后他半个身位,他们在跳《初雪》。
望望显然是没有提前告知江瑶浪他准备了雪花喷雾,因此当人造雪落在身上时,江瑶浪惊讶地往后看了一眼。
望望又摁下喷雾,雪花迎着光洋洋洒洒,最后积在红毛衣垂皱的空间里。
江瑶浪脸上的笑意一晃而过,又扭头回来继续舞蹈。
直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他上前按停视频,画面终结在江瑶浪凑近镜头的半张脸和伸出的手。
“望望天使派”给这段视频的配文是:天使说,圣诞节应该跳《初雪》。
他们两人的热度正高,视频一出,瞬间涌入巨量评论。
其中问得最多的就是他们俩的关系。
“望望天使派”乐于为他们解惑,随机回复了一个网友:还没通过天使的考核呢,继续努力[加油]。
然后,他没再回应任何,只是默默□□。
当然,这个事件影响到的不只是他们两人。
还有那个以傲闻名的Sweety。
Sweety的粉丝可没忘记江瑶浪是他关注的第一个人,不仅关注,还每天积极抢前排,吹彩虹屁。
他们乐于见到Sweety吃瘪,毫不客气地涌入他的评论区和私信大肆嘲笑。
对此,Sweety在深夜也给出自己的回应,他先是把全平台的头像更换为一串消散的泡泡,又新发了一条内容:我有病,所以他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