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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不合(77)CP

作者:娜可露露 阅读记录

狗的寿命只有十几年,它大概寿终正寝了,过得比他快乐。

他就比较麻烦了,还有漫长的几十年寿命,一眼望不到尽头,最多预测几年后:

也许他离婚了,但依然住在这里,顺利地解决了公司困境,一切有所改变,但生活应该分毫未改。

赵殊意突然想起,谢栖曾经问过他一句话,大意是说:如果不受制于家庭,自由选择,你想做什么?

当时他怎么回答来着?

“我没想过”。

今天再问,赵殊意依然给不出答案。

但这是一个人一生中无法回避的问题:我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而活着?

赵殊意胸口酸痛,呼吸困难。

厨房没有饭吃,他翻了翻冰箱,找到一袋即食燕麦片,用热水泡开,就当打发了晚餐。

房子这么大,他理应去衣帽间,或者谢栖的卧室里看看,未必是搬走了。但赵殊意倚靠沙发,一动不动。

他不能理解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他的精神和肉体逐渐分离,他无法操控这具在情爱里越陷越深的笨拙躯壳。

而令他抗拒的情绪像弹簧,他越想压制,它反弹得越狠。

赵殊意无能为力,在沙发上僵坐到深夜。

他知道,他应该给谢栖发消息,直接问“你搬走了吗”“还回不回来”或者“你在哪”,但他不想碰手机,不能发。

很奇怪,为什么不能发?

一定要跟自己较劲吗?明知它是弹簧,松手能怎样?

赵殊意又想抽烟,但忘了烟在哪里。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水杯在眼前,药在卧室,他在脑内模拟自己起身去拿药的路径,在幻想中吞水服药,但实际上他纹丝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开门声。

赵殊意心神恍惚,没听见。

直到熟悉的身影走到他面前,他看见了谢栖的腿,黑色长裤,裤脚沾着一点雪沫。

往上看,谢栖穿一件薄羽绒服,表情错愕,大概没明白,他半夜不睡觉在这坐着干什么。

“我回来了。”谢栖迟疑了下,“你在等我吗?”

“……”

赵殊意没说话。谢栖已经习惯他不理自己了,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红色礼盒。

“圣诞礼物,”谢栖说,“我今天准备了很多,见者有份,带你一个。”

赵殊意还是不说话。

谢栖也不知该继续说什么,沉默换完衣服,从衣帽间到卫生间,又回到客厅,赵殊意仍坐在那里。

人心情不好时气色多半也不好,谢栖这几天有点憔悴。

赵殊意看了看他,问:“你没搬走?”

语气像赶人,谢栖愣了一下,脸上难堪一闪而过。但他突然发现,赵殊意在看另一个地方——原来存放旅行箱现在空空如也的角落。

谢栖恍然惊觉,赵殊意好像真的在等他,以为他一声不响搬走了,不会再回家。

“我只是,换了个地方。”他解释,“你总是看那几个箱子,我以为你烦,就挪到卧室了。”

“……”

第46章 有始有终

除了赵殊意,应该没人见过谢栖低声下气的样子。

赵殊意不止一次想,谢栖喜欢他什么?

即使没有过恋爱经验,赵殊意也知道,健康的关系应该让两个人都舒心,而不是小心翼翼,互相折磨。

他觉得,谢栖无论跟谁谈,都是好伴侣。一个舍得付出、肯为爱放弃尊严的人,值得被好好珍惜。

可谢栖偏偏遇上他。

——他这种性格恶劣、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的人,究竟哪里值得谢栖苦恋?

虽说这段苦恋也快结束了。

赵殊意难得想交流,跟谢栖随便聊点什么,例如:“你回来这么晚,是在外面过圣诞节了吗?”“跟谁一起?朋友聚会?”“今天很冷吧,你这么爱臭美,竟然破天荒地穿了羽绒服……”

但交流很累,也不知有什么必要,赵殊意一个字没说,打开谢栖给他的圣诞礼物看了看。

是一顶红色针织帽,点缀着白色雪绒,很像圣诞老人的帽子。

赵殊意没做评价,谢栖也知道他不会戴,不是他的风格。

“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赵殊意出乎意料地说了一个长句子——如果这也算长句的话。

他拿起水杯,回房间。

一看水杯谢栖就知道,他又要吃药,犹豫了一下:“赵殊意,你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赵殊意停在门口。

“我约了一个医生。”谢栖说,“朋友推荐的,听说很权威。你知道,娱乐圈有很多心理压力大的人,”他措辞委婉,“睡眠障碍,焦虑,抑郁……都可以治疗,他们有经验。”

“我不焦虑也不抑郁。”赵殊意皱眉,“睡眠是老毛病,该怎么治疗我心里有数。”

他关上门,隔绝了谢栖探视的目光,没开灯,在黑暗中摸到床头的药,就着已经凉透的水服下。

然后躺上床,心情麻木地闭上眼睛。

每当私生活糟糕到一定程度,赵殊意就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投入工作,直到情绪淡化,忘记困扰他的是什么。

可需要工作的时候,工作不够多,赵殊意第二天又早早去公司,给自己没事找事,增加工作量。

日复一日,他不可避免地消瘦了。

但情绪没有淡化,反而愈渐积压,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身体沉重,冷风一吹就结冰,永远晒不干。

过完圣诞,又有元旦,赵殊意不过节,但谢栖什么节都过,问他元旦放不放假,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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