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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不合(80)CP

作者:娜可露露 阅读记录

虽说赵殊意没兴趣告状,后来心力交瘁,也顾不上她,但她是出于什么心态说那些话的?挑衅谢栖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道说,她笃定谢栖不会发火,跟今天一样,只能听话地回家,祝她结婚纪念日快乐?

——凭什么?

赵殊意想不通其中缘由,谢栖也不解释,吃完那块被切得不成样子的三明治,谢栖穿衣走人。

直觉提醒赵殊意,可能跟自己有关系,但一整日的繁忙公事塞满大脑,他顺着白芳淳的材料查内部档案,做记录,取证,跟律师交涉,开会,应酬……晚上酒宴散了,叶钊扶着微醺的他上车。

这时冷风一吹,赵殊意才如梦初醒,突然意识到:八成是因为钱。

之前他就不理解,谢栖哪来的几百亿给他救急?就算有很大一部分是资产抵押,谢栖手里也没那么多资产。只能是谢建河亲自出手。

谢建河凭什么帮他这个姓赵的?

自然是谢栖出面求情,向父亲做了某些妥协,其中可能包括对李音妥协。

以前谢栖说过,李音一直想要个孩子,名义上是想要一个自己和谢建河的爱情结晶,实际上,她想生一个名正言顺的谢家继承人,而非私生子。

但谢建河顾及谢栖的心情,怕他寒心,影响父子关系,不允许李音生。

那么现在……

赵殊意不知谢栖是否有妥协到这一步,即使只是为了他在后妈面前受委屈,已经让他良心难安了。

何必呢?爱到这地步,值得吗?

——甚至不让他知道。

明明吵过那么多次架,这可以作为攻击他的筹码:“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我做过什么?”

但谢栖只字不提。

赵殊意感到一阵晕眩,对方沉重的爱意几乎要将他压垮。

现在谢栖在做什么呢?晚餐结束了吗?他有没有想过,“死心”之后,如果搬走,离婚,他会有怎样的新生活?

以后无论跟谁在一起,或者孤独一生,都比被赵殊意折磨幸福吧?

“……殊意?”

叶钊扶住赵殊意的肩膀,“你是不是太醉了?还好吗?”

赵殊意停顿半晌,终于坐上后座:“去墓园。”

“什么?”叶钊没听清。

“路上买束花,我想去墓园看看老爷子。”

深冬夜晚,碎雪飘零,车轮辗过残枝败叶,停在墓园门口。

其实赵殊意很少有“爷爷已经过世”的实感,他们以前不常见面,如今几月不见,好似只是普通的分别,等到年底除夕夜,又要坐在一块吃年夜饭了。

但今年的除夕还不知怎么过。

赵殊意在西装口袋里翻找片刻,没有烟,他管叶钊要了一根,在黑夜中点燃。

一边抽,一边给赵奉礼烧纸。

赵殊意喃喃自语:“天冷了,你记得添衣。今天来看你,是我心血来潮,想找人倾诉几句。但如果你还活着,我就不会向你倾诉了。”

冰冷的墓碑没有回答。

“最近我总在反思,我做错了什么?”他说,“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正确的事,但桩桩件件,结果都不太好,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如果你看见了,会觉得我做得对吗?”

冷风拂过他的面颊,仿佛爷爷粗糙手掌不温柔的爱抚。

赵殊意苍白的皮肤被火光映红,心里有太多话想讲,但思绪凌乱不成句,即使面对一块永远不会责难他的墓碑,也难以坦诚。

默然许久,他说:“我终于挖到了我二叔的罪证,如果赶尽杀绝,不给他留后路,你会怪我吗?”

没有回答。

“我就当你同意了吧,不同意你又能把我怎样?谁让你死了,活着的是我。”

他十分大逆不道,可墓碑依然冰冷沉默。

赵殊意眼眶一热,烧完纸,放下花:“算了,你在下面享福吧,我走了。”

第48章 恶果

十天后,1月13日,星期六。

近日奉京天气恶劣,狂风呼号,大雪夹泥沙,吹脏了整座城市。

朝阳总部的气氛比天气还要恶劣几分。

无论管理层还是普通员工,每日一进公司,就仿佛进入了一个禁忌之地,严肃,凝重,风暴在沉默中酝酿,强烈的低气压似无形的凝胶,堵住所有人的气管,没人敢嬉笑、高声讲话。

尽管大多数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董事大会天天开,高层神仙打架,动辄有人被炒,闻风而来的记者们在门口徘徊,谁也不想说错话成为风暴下的炮灰。

在董事会内部,赵殊意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秘密。

当事人赵怀成有一段时间被蒙在鼓里,现在也已知情。

他试图跟赵殊意交涉,被拒绝。也试图威胁,声称朝阳集团大半江山是他打下来的,人脉系在他身,如果没有他,赵殊意撑不起如此之巨的家业,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若老爷子泉下有知,也不至于寒心。

然而赵殊意油盐不进,任何阻力都不能使他停手,他决心要将赵怀成及其派系一网打尽,给朝阳彻底洗牌。

清洗的自然不只是赵怀成。

朝阳高层格局固化,缺乏新鲜血液,从某些层面看,已经落后于时代。改革要彻底,否则治标不治本,赵殊意做梦都想给管理层换血,给董事会改制,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他屏蔽来自赵怀成的噪音,每天忙于做起诉的准备。自然也需要交际打点,在政界活动,以防案件牵涉过广,为集团的发展埋雷。

压力不可谓不大,但赵殊意需要的正是压力。有人被压力压垮,他却在无穷的压力下逐渐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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