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户女(205)
程媛真心称赞道:“自古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说的就是这个理。今日喊你来,也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的意见,是我大嫂来信说诰哥儿不好,想请你去南京一趟帮忙调理。”
“这……”妙真着实不大想去,虽说医者仁心,但是她自己也有丈夫孩子都在京中,和当年她孑然一身进程家做供奉不同。
程媛笑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无事,我帮你回了,就说宫里让你看病,你一时走不开。”
妙真看向程媛,忙起身道谢:“真不知道该如何谢您。”
程媛看着她,很真诚的道:“我们都有同一个敌人,那卢世安我早知道他不妥,可我母亲非是不听,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没想到三姑娘这般深明大义,说实在的,那段日子我的日子很是难过,说实在的,我都不认得他,不知道他为何这般报复于我?难道他来求娶,我定亲了也还要嫁给他不成么?”妙真也说了自己的委屈,又想三姑娘是个明白人,可惜曾氏不是。
程媛听了也是心有戚戚焉,前世徐妙真的日子更难过,这辈子她好歹是进宫的医女,且萧景时待她很好,比岑渊好多了,至少还帮她对付卢世安,一直很信任她。
所以,程媛看着她道:“关于卢世安的事情,我也只能找你商量了,他现在被贬云南,可我看他并非安分之辈,如今因我的缘故,他对淑儿很好,但我就怕他将来……”
“其实之前《定风波》的事情也只能影响他一时,况且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若干年后,这京里再换一路人马,恐怕就没人知道了。”妙真想告诉她,这种事情是肯定的。
程媛下定了决心:“你说的是,只是我一时还没有好主意,但会先盯着他的。”
妙真点头:“既然如此,三小姐将来有什么要我效劳的,只管派人同我说就是了。”
前世她们俩个女子受卢世安坑害不浅,这辈子她们能联手,也算是命中注定了,程媛如此想着。
过了九月,隔壁张氏从京山伯府回来,正好陈夫人也去隔壁,还请了她过去,若是张氏自己,妙真肯定就不过去了,但平江伯夫人是自己的主顾,且关系一直维系的不错,她便过去了。
张氏整治了一桌酒席,见自己过来,似乎很高兴,“萧四奶奶不仅医好了宫里宫外许多人,连我姑姐也医好了,真不知道如何谢你。”
“镇抚使夫人谬赞了。”妙真道。
陈夫人倒是问起妙真求医的过程,听妙真说完,忍不住惊呼道:“这可真是不容易。”
妙真谦虚了几句,偏陈夫人有事先走了,张氏亲自过来倒酒,妙真看着她道:“崔夫人,我曾经听说外子当年救过您?”
她不愿意再和张氏打哑谜了,曾几何时她也学了些萧景时的率真之气。
张氏听了这话心里一慌,脸上淡淡的道:“是有此事。”
“唔,可您和我见了那么多面,竟然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妙真看向她。
张氏心理素质并不是很强大,听妙真这样一说,她有些恼羞成怒:“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些。”
“既然如今知道了,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同我说,切莫私下再找外子,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瓜田李下到底不好。”妙真索性把话说开了,这样的话放在以前她根本不可能说,因为她也把握不准萧景时的心理。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只能安排自己,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把事情做的太绝,自我保护心太强,现在她也有所改变,至少她现在是自信自己和萧景时的感情的。
张氏不免道:“你放心好了。”
话说明白了,她起身欲走,不曾想崔宁徵吃醉了酒回来,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见到张氏就想起她和堂兄私通的事情,一拳打了过来,妙真见他突然打起女人,冲了过去。
张氏吓了一跳,却见妙真不知道怎么拿了一根银针让崔宁徵手上扎了一下,那崔宁徵直接瘫软在地了。
“无论因为什么事情,你也不能打女人,你既然有军职,就应该到军前去效力。”
张氏也没想过妙真竟然会帮她,她瞬间很感动,又对妙真道:“徐大夫,他没事儿吧。”
妙真看向崔宁徵一眼,又对张氏道:“无事,睡会儿就好了。你能应付吗?”
“能,他也就吃醉了酒这般,平日不敢的,今日多谢你了。”张氏现在是褪去了往常挂着的温婉之色,对妙真另眼相待。
妙真觉得举凡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站出来的,更何况她现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没背景的医女了,她说话做事也有分量了。
今日她做了此事,回去之后同萧景时说了:“我当时也没法子了,总不能看着他打人吧?等会儿我再遣人去看看。”
“扎了就扎了,也没什么大事,你也不必派人,我让人去看看崔宁徵就好。”萧景时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妙真有些惊讶。
萧景时笑道:“我怎么可能怪你,倒是你让我刮目相看,竟然愿意出手帮张氏。”
“我不是帮她,我是帮被丈夫家暴的女子,我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良心过不去。”妙真不爱标榜自己,她真的是下意识就做了。
崔宁徵当晚就醒了,和张氏夫妻吵了起来,张氏道:“你吃了几杯黄汤,倒是找老娘的不是,你外头包的粉头,家里养的小老婆都可以站一屋子了。”
那崔宁徵听了,也不敢声张,张氏见他这样,也知道他脓包,才放心下来。她又亲自过来谢妙真,甚至妙真去义诊她也跟着忙前忙后非常称职,连楼琼玉都忍不住对萧景棠道:“也不知张氏怎么转性了,如今看也不看四哥一眼,反而对四嫂很好,当亲妹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