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缘(143)CP
柔情。
贺云津警惕地问:
“什么好事?”
“济之怎么如此紧张?真正是好事呢。”
秦维勉越想越觉得好笑。贺云津苦心孤诣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眼看着要如愿了,本人却还丝毫不知。
一想到晚上贺云津可能的反应秦维勉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真是好事?”
“是大好事。”
“请殿下明示。”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贺云津愈加忐忑,同僚说合他还可以婉拒,秦维勉若想干什么他可不好拒绝。尤其现在又不肯告诉他,恐怕并非好事,到时事到临头就更难办了。
“殿下还是现在就告诉我吧,我这心里实在是——”
秦维勉更是笑个不住。怎么给贺云津就吓成这样呢,自己又没害过他。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先去下面看看。”
秦维勉说着站起来就要走,贺云津连忙拦住他:
“求殿下把话说明白吧。”
贺云津站在他面前,张开双臂不让他走。这人身高臂长,秦维勉一点也躲不开。
他佯嗔道:
“你要干什么?”
路天雪看了这边一眼,一点没动。敖来恩是看都没看,装没听见。
“殿下不说明白,我不敢让殿下离去。”
秦维勉板起脸:
“嗯?”
“……殿下就告诉我吧——”
贺云津难得服软告饶,秦维勉忍不住笑了,贺云津无奈,只能看着他笑。等秦维勉笑够了,伸手把贺云津的手臂按了下来。
他这次把手滑到了贺云津的腰上。
“济之先去忙吧,我也还有事,晚上自然有分晓。”
贺云津一怔,秦维勉趁机离开。晚上回来,贺云津自然早已不在了。
“殿下,别馆已经准备好了。”
“贺将军呢?”
“贺将军刚刚去军中了。”
“去叫他,就说——我在别馆等他。”
第99章 别等我教你
贺云津的下处也被秦维勉安排在了刺史府,不过他一直忙于军务,很少在此休息。就是从前太平之时,他们守在相洲关,贺云津也常和将士们在一处。不过今天秦维勉反复嘱咐他好好休息,贺云津还是赶在亥时回来了。
他刚回到刺史府,便有人迎上来急道:
“贺将军怎么才回?殿下唤您多时了。”
“哦?殿下唤我何事?”
“小的不知,只说令您速去别馆。”
贺云津有些奇怪,他自然知道秦维勉早等着好好沐浴一番,因此去别馆自然是去热泉洗浴了,叫他干嘛呢?
若说有军务,那么刺史府也不过一街之隔,回来处理岂不方便?
带着这样的疑问,贺云津速速穿过刺史府,过了后街,来到了别馆。
“贺将军终于来了,殿下等您多时了,您快到春熙堂去吧。”
侍奉之人引着贺云津往里走。贺云津打眼一看,此处别馆虽然不大,但雕梁画栋甚是繁复,各样陈设一应俱全,看来文俭经营此处也花了不少心思。
别馆的正堂便是春熙堂,但并非如寻常院落一般转过影壁即到,反而在路上设置了一条回廊,曲曲折折,走得人心急。
那处所明明就在眼前,可营建园林之人却非要人耐住性子转过几个拐角。这回廊之畔还种满了花草,使得春熙堂掩映在树影之中,竟然也在这城中营造出了一种探寻桃源的乐趣。
走近一些,春熙堂才露出全貌,贺云津一望,便见窗户上蒙了一层雾气,缭绕着自琐窗缓缓逸出。
贺云津向那引路的侍者确认:
“殿下可是在其中沐浴?”
“正是。”
贺云津又望向春熙堂,他隐约有了猜测,却不知该不该期待。
侍者只将贺云津引到了离春熙堂还有数十步的地方。
“贺将军请吧。”
那侍者说完便退下了,贺云津早已发现那春熙堂附近既没有侍卫也没有下人,让人很难相信其中是当今的燕王。
这故弄玄虚的路径,这颜色鲜明的楼阁,这北地罕见的花草,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超出凡世的高贵和神秘,这样的地方,自然该有成群的侍女和下人恭立,该有严密的把守和隔绝。
纵使秦维勉一向不摆架子,这样的安排都未免太奇怪了。
贺云津到了春熙堂门口,试探着停下了脚步,等待着是否有人前来接住。他俯身行礼,半响,无人答复。
贺云津又往里走。
堂内的装潢自然也不会让人一览无余,迎接贺云津的先是一层层飘拂的轻罗绣帷,绛色的帘帐随着暖风起伏,轻如羽毛。
贺云津定了定神,掀开帷幔,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木雕的屏风,贺云津不知那是什么木质,但认出那是一副周穆王见西王母的图画,从雕刻的缝隙中,湿热的雾气丝丝渗出。
至此,贺云津已经听到了温温吞吞的水声,闻到了热泉湿暖的气息,这气息中还夹杂着隐隐花瓣的清馨。
“殿下?”
“济之来了?”秦维勉的语气中带着从慵懒中苏醒的期待,“来。”
往里稍一走,贺云津便低下了头。因为他已走到屏风的一侧,那里又是一座侧放的屏风,上面挂着秦维勉的披风,戎服,中衣,和腰带。
他的余光正好可以瞥见堂内正中的情形。那里砌了一座浴池,仿照天然的石潭,做成错落有致的轮廓,池沿嵌着大小不一的白玉石。
就在这浴池的一个起伏之处靠着一个人,身形隐没在缭绕的雾气之中。
“殿下找我……有事?”
“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