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缘(242)CP
秦维勉用眼神斩断了贺云津的话。
“你想说什么?”
见秦维勉如此维护谢质,甚至于对自己疾言厉色起来,贺云津心中已经有些不快,但他还耐得住性子,便又解释道:
“我只是提醒在晓,别低估了嫉妒的威力。”
“他若嫉妒于你,便更不愿意宣扬此事才对,如此岂不是让你我之事人尽皆知了吗?”
“或许是自己知道已经失败,因此心中衔恨——”
“贺济之!”秦维勉随即又缓和了一些,降低声音道,“希文不是这样的人。”
贺云津也压了压脾气,换了一个方向:
“可万一真是他给太子提供了消息,殿下还得小心一点:像太子那样的人,怕是不会真心接纳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万一真是希文,到时候可……”
话未说完,秦维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更加凝重。
“你说的对,以防万一,还真得弄清楚。”
贺云津说服了秦维勉,心中却没有感到一点高兴。秦维勉如此信任、关心谢质,倒是他体会到了嫉妒。
贺云津叹了一声,悠悠道:
“在晓情系希文之处,真是令人动容呐。”
秦维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这酸溜溜的话,明白贺云津这是又来撒娇了,他不禁笑道:
“你少来。”
“还好在晓的正缘已经去世,你对希文尚且如此,若正缘还在,哪还有我半分机会呐。”
秦维勉疑道:
“什么正缘?”
贺云津便将天上司缘并鸳谱等制度讲了,又说起自己如何套话得知秦维勉亡故的未婚妻便是正缘。
他本想逗逗秦维勉,不料面前之人听了却十分认真:
“你是问司缘仙子,我的正缘是不是谢惜婉?”
“正是啊,怎么了?”
贺云津虽然一直没有回过味来,但作为当事人的秦维勉一下子就想到了:
他的正缘才不是那个命薄的女子,司缘仙子是将“惜婉”错听成了“希文”。
秦维勉赶忙一笑,掩饰道:
“没什么,知道自己的天命,感觉很——很有意思。”
第168章 提前看答案
贺云津等了一整天,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他忍不住,去找秦维勉想要问个清楚。
“在晓找希文谈过了?”
“没有,”秦维勉从案牍中抬起头来,语气平静,“我稍微一想,觉得此事断然不是希文所为,没必要了。”
贺云津感到诧异,秦维勉的主意怎么改了?
“在晓就不怕万一?”
“不会有这个万一。”
秦维勉的语气仍旧那样淡然,贺云津不知道是哪里错了,他试探问道:
“那在晓可知道是谁所为?”
“我有些猜测,不过没有凭据,不宜轻举妄动。”
贺云津毫无头绪,秦维勉给他解释道:
“知道此事者不唯希文,我近旁侍卫诸人若有一人知晓,恐怕也早就传出去了。更何况在朝中诋毁的人未必真的知道实情,而是捕风捉影、意在造谣。我若太当回事,反倒显得心虚了。还是希文提醒我这一点,建议我不予理睬,或许更能释父皇之疑。”
贺云津听了默然不语,想到谢质跟秦维勉的默契和彼此信任,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怎么了?”秦维勉见状停下摇笔的手,看着贺云津问。
“殿下是否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疑心希文?”
秦维勉听了反倒一笑。
“你还吃起醋来了?”
“我不该吃醋?”
见秦维勉又低头去看文书,贺云津走到了他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拿眼一扫,发现并非公文,似乎只是一些旧档。
“在晓跟希文——”
秦维勉知道贺云津是非要他一个承诺不可。他想了想,笑着答道:
“你吃什么醋,等以后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到时我可不吃醋。”
贺云津听了不由得一怔。秦维勉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你还不知我的心吗?!”
秦维勉不急,反而娓娓道来。
“你是不死之身,而我肉体凡胎,自然有分别的日子。”
“当年你死之后我何曾放下过你?还不是一成仙就到处找你,追你到了这里?”
“你前些日子说不再把我当成他,难道是哄我的?”
秦维勉板起了脸,但只是作势罢了,那双眼睛晶莹有情,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贺云津被他这么一问更加起急。
“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
“那好,等我死后你也不必再寻我到下一世,你现在已经知道那不是我了对不对?”
贺云津被问得无法答对,正在张口结舌的时候,秦维勉又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来:
“你现在能喜欢上我,今后自然也可以再爱上别人。”
“我——”
“诶,”秦维勉按住贺云津的手让他先听自己说,“我当然知道你并非轻薄风流之人,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只是这是事所必至,没必要避讳。你的日子还长着,难不成就一直流连凡间守在我的身侧?”
贺云津的脸早已通红,听到此处什么话也没有了,唯剩胸膛起伏。秦维勉凝视了他片刻,见他不言语,只当他想通了,便转开脸,垂下了目光。
贺云津的默认令秦维勉既感到释然,又觉得失落。他苦笑着想,就算明知不现实,但贺云津若肯在此时说上几句山盟海誓的话,他心中还是会觉得高兴的。
“在晓,”贺云津重重垂眸,掩住千头万绪的心结,“日子还长着,总还有几十年呢,我们便倾心相待,先不去思虑这些,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