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缘(40)CP
“二殿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谢质起身揖拜,“我什么事都肯为二殿下去做!”
秦维勉连忙将他扶起:
“你我之间,还用如此吗?”
若是以往,谢质听了这话定然十分感动,再无他疑。可是近日来秦维勉每每为了太子、为了贺云津的事瞒着他,谢质实在难以安心。
“二殿下既知我的心意,”说到这里,他小心地看了眼秦维勉,想探查对方是否听出了自己的双关之意,“若是用得上谢质之时,自可吩咐。”
秦维勉颔首,将神情藏在了烛火阴影之中。
谢质见他不置可否,不敢追问。从前他们一处读书习字,他满以为秦维勉的心思同他是一样的,他们是伯牙子期一般同心相知。可随着年岁渐长,秦维勉的心思便不止在诗书之上了。
人还是那个人,令谢质陌生又熟悉。好像一本经典,如今又有了他不曾读过的注解。
谢质只觉这些转变与太子有关,可他探查不出。他也曾向太子妃、他的族姐探问,但姐姐也像故意一般,什么也没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难处,秦维勉宁可用贺云津,也不肯用他?
贺云津心情也不轻松。
范得生接住了他,连忙问道:
“师父怎么去了这么久?!”
“无事,不过是差点死了罢了。”
这话贺云津说得轻巧,逗徒弟玩的。真正令他烦心的是谢质,秦维勉如此维护谢质,可见其分量。
这是火烧眉毛的危机,他必须赶紧想出应对之策。
晚上宵禁之后,贺云津在院后等古雨。
“喂!”
古雨还未现身,声音先到了:
“你做什么,总教小九欺负我的画眉?亏我把竹子养得那样好!”
“嘘——”贺云津将他请到一旁,回头看四下无人,范得生房中也未亮灯,这才低声说道,“我有一事要烦劳你。”
第25章 讨赏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话是这么说,古雨还是坐下了。他成仙日久,只觉得百无聊赖,好不容易盼来贺云津,这新邻居还日日下凡。古雨闲得无聊,巴不得有些事做。
“还不是你让画眉啄我的小九?好了,先不说这个,我且问你,你会入梦不会?”
“这是最低级的仙术了。你若要用,随我回天上去看术谱。”
“我是想请你,替我入一人的梦。”
古雨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反而沉下眼眸,在桌旁坐了下来。
“云津,”他不敢看向仙友,“你前世的事,我已尽知了。”
贺云津心中一慌。
“你……”
“云津,我真不懂,你就那么喜欢他,连如此深仇大恨都能抛下?”
贺云津就知道他要问这个,但真被人点破,还是不大自在。
“国恨家仇,我从未忘记。”
“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为了得到他的芳心,竟能够助纣为虐吗?”
“不,”贺云津目光坚毅,“这个狗皇帝合该不得好死,这朝廷更是烂到了骨子里。我临死之时都想诛除暴政,这点绝不会变。”
贺云津的面色容不得古雨不信。
“你要杀的人如今可是他的父兄。”
贺云津默然。
要说上辈子,他毫不怀疑云舸会跟他同心同德,但是这一世……
“我相信他自能明辨是非。”
古雨简直要绝倒,甚至怀疑起自己的仙友是不是得了疯病。他曾听人说“为情痴狂”,原以为是修辞之文,没想到人竟然真能为情而心智错乱。
贺云津也知道自己这话难以取信于人,又说道:
“我自有办法送他上这个帝位。这皇位除非他来坐,否则我亦不会甘心。”
“你要当从龙之臣,可知他拿你当什么?”
贺云津回答得迅速:
“刺敌的暗箭,防身的盾牌。”
“你这不是挺聪明的吗!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情痴了!”古雨起身指着他道,“你难道看不出?不管是情是利,这辈子你休想走近他,他不会把你当自己人的!”
“我不能看着他跟别人双宿双飞!”
古雨只觉又气又恨,恨贺云津没有血性。
“你上辈子何等英雄!成了仙反沦落至此?真是——真是丢尽了仙界的颜面!”
“我等小仙之于仙界,不过野草之于莽原,哪里有那么大的分量。”
“你——”
“诶,你既来了,就帮我这个忙吧,”贺云津话锋一转,语气也缓和下来,“你入了他梦中,替我垫上几句话,我回去后定好好谢你。”
“哦?你先说来听听。”
贺云津便教他在梦中要如何说话行事,又从怀中掏出个物什来。
不料古雨听了诧道:
“你这话不能直接对他讲吗,非得故弄玄虚不可?”
“你不知道,他最是一个不信神之人,我若直言相告,他只会觉得我是骗子,到时也再无转圜余地了。”
“嗯……”古雨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来,他眸光晶亮,凑到贺云津身前说道,“我看啊,你这故事编得还不够跌宕,等我替你润色润色,管叫他从此笃信神佛,如何?”
“你别乱来!”
贺云津来不及制止,古雨抓起贺云津方才留在桌上的东西,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贺云津怕古雨弄出什么岔子来,连觉也不敢睡了。因为从秦维勉处走得晚,他便带着范得生在城里住了下来,此刻他回房中见小徒弟睡得正香,便不叫他,自己叫店家送了水来洗漱一过,仍准备去找秦维勉。
天刚拂晓,下人报说太子醒了,这么一说,便给谢质也惊醒了。秦维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