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不沉(16)+番外
周定沉分神看了她一眼,说:“别淋到自己了。”
将朝并不在意,说:“这么大的雨好适合睡觉。”
周定沉没听清,问:“什么睡觉?”
将朝把窗户关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道:“我说这么大雨,好适合睡你。”
周定沉不做声了,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佯装镇定地盯着前方,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看前面,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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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雨激烈又澎湃,一路上未曾休止的雷雨声从半开的窗户劈进屋内,漆黑的客厅被一瞬间照亮,掩不过响在耳边的一声声喘息。
“太重…”周定沉声音微哑,尾调拖的有些长,听起来有种莫名的绵软,将朝忍不住咬了咬他的嘴唇,舌头伸进他的口腔中搅弄。
真是要……
修长的腿顺着沙发无力地垂下来,脚趾紧紧绷着,连带着脚背上的青筋和软骨都明显的突起,很快又被一只手捞了回去。
接下去的话就变得异常稀碎了,周定沉抬臂咬着自己手背,脑子都不清醒起来,只知道循着身体本能沉溺在爱欲的兴奋和愉悦里,模糊的视线里满满都是情ꔷ欲痴迷,涣散到极致,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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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打开的一瞬间周定沉眯了眯眼,张开手掌盖住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蜷起了双腿。
将朝关完窗户回来,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嘴唇,连带着鼻尖的湿迹一起拭去,才托着他的脸和他贴了贴嘴唇,感觉到他抬起手臂环住自己的肩膀,又安心地贴在他怀里,抬手撩了撩他纤长的睫毛。
“不行啦?”将朝见他许久都没反应,出声问了一句,周定沉这才掀起长睫看了她一眼,哑声说:“哥哥是泥巴捏的吗?禁得起你这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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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是泥巴捏的,哥哥是面团捏的。
将朝撒两句娇,他就又在床上敞开了腿,将朝咬他他也不吭声,只是微微按紧了胸前的脑袋,说:“你是小孩子吗…”
将朝问:“可是哥哥不就是为了勾引我才练的吗?”
周定沉才不肯承认,反驳道:“才不是。”
“哦。”她一点都不把这句否认当回事,敷衍地应了句,边咬边拿指尖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摸,很快就摸到一点硬硬的毛茬。
她哥真的很注重自我管理。
将朝心里忍不住笑,从他怀里出来,把他按在了身下,周定沉没有反抗,拽过一个枕头,认命似的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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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妹妹今天被什么刺激到了。
周定沉昏聩的脑子里显然已经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挣扎了许久后艰难地去抓将朝的手臂,用几不可查的声音说:“不要了…”
将朝俯下身贴近他,问:“什么?”
周定沉含糊不清地说:“求你…”
当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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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手臂上滚烫的五指突然泄了力,软软地垂在一边,将朝怕自己真的玩过头了,连忙伸手把哥哥的脸从枕头里托出来,发现他目光失焦,眼眶发红,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层浓重的阴影,望着她的方向,小声且机械地重复道:“求你了,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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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行。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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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电闪雷鸣。
南方的夏雨总是带着燥热的水汽,连带着夜晚也不例外。此时此刻,屋内的两人也潮湿的像淋了场大雨,在彼此的喘息中慢慢归于平静。
周定沉滚烫的指尖在将朝的颈侧轻轻滑动,最后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耳后,拇指格外轻柔地摩挲着她的侧脸,另一只手则毫无间隙地贴上了腰背汗湿的肌肤,将她整个人紧密又完整地圈在怀里。
缱绻的吻还在继续,一下接着一下,浓重的黑暗宛如无形的茧,将两人彻底包裹在一起。
将朝用气音喊了声哥,单调的音节刚发出就在啄吻中化为乌有,鼻尖碰到了一起,吻相触又分离。
“周定沉。”
“嗯。”
又一声雷响,她抚上他的脊背,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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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曾相伴着度过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雷雨夜。
将朝三岁时,将雪和章昀和平分手,远赴他国继续她的记者事业,而章昀的公司也正面临着进一步的发展,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那时候陪伴将朝最多的人除了看顾她的家政阿姨就是接送她上下学的司机。但往往还没等她熟悉,这些人就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老师们对她的评价都出奇的一致——内向,孤僻,早慧。
只有偶尔将雪从国外回来看她的时候,她才会很明显地露出一点高兴的情绪,等送将雪离开,她的情绪又会随着那个背影的消失而一点点地淡下来。
她还太小,就已经面对了太多次的分离。
一直到章昀和周葶结婚,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了一个关系长久而稳定的玩伴。但她那时候并不是主动交朋友的性格,刚刚和周定沉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她更多的是在观察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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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说这个人以后就是她哥哥了。
但什么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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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葶是个很温柔且理性的女性,对待将朝也是如此,从这个家庭组成开始,她就尽自己最大的所能公平地对待两个孩子,为了不让将朝失衡,她甚至有时候对她比对周定沉还要好,还会经常嘱咐周定沉要照顾妹妹。但对一个恒久缺失亲密关系的孩子来说,这种爱就像一块密封的海绵被扔进了大海。尽管咫尺之隔就是水源,她却不知该如何打破周身的封闭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