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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朝跟头小狼崽子似的，格外有精力，周定沉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到最后只能抖着手去推她，求饶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将朝听不清，俯下身来凑到他脸边，她头发也有些湿了，被她用皮筋胡乱地扎在脑后，露出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周定沉在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伸手勾住她的脖颈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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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后半夜，二人才彻底偃旗息鼓，周定沉强撑着自己去洗了个澡，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床单换上，这才泄力般地倒进了床铺里。

连加十天班都没这个累。

将朝……

他恍惚间感觉到将朝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从另一边爬上了床。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探，直到摸到她手背上温热的肌肤，这才安心似的闭上了眼睛，彻底昏睡了过去。

今天是将朝离开的一千一百五十二天，也是她回来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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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将朝就在身边的缘故，周定沉久违地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一段往事。

梦里的将朝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抓着他的手腕坐在他腰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涨的通红的脸，问：“哥，你怎么回事？”

将朝每次对他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敢扫她的兴，怕没了下次，只能抿着唇敛下睫毛，做出一副羞耻又隐忍的样子，手腕也不断挣动，试图脱离她的桎梏。

将朝就吃他这套，按紧他的手俯身亲他，指腹顺着他紧绷的腹肌往下摸，说：“哥你放松点。”

他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嘴里逸出几句破碎的低吟，最后实在受不住了，只能颤颤巍巍地去抓她的小臂，低声喊她的名字。

“将朝……”

“别装可怜了哥，我知道你可以的。”

她在床上恶劣的不行，眼睛一转就是一个折磨他的点子，他抓着她的手臂摇头，声音又低又哑，说：“不行、真的不行……”

“再坚持一下嘛。”她又亲他了，周定沉喜欢接吻，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但每次被亲的时候全身都会不自觉软下来，将朝吃准了他，每次都用亲吻当作博弈的筹码。

二人亲了好一会儿，周定沉也不自觉地沉醉其中，原本抓在她臂间的手渐渐攀上了她的肩头。可就在他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将朝却突然退开了几分，他来不及把舌头收回口腔里就下意识地追了上去，被她捏住了脸阻止。

将朝不喜欢他这种一接吻就黏糊的劲，亲了亲他的鼻尖以示奖励，说：“好啦哥，亲点别的吧。”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克制住自己想继续亲吻她嘴唇的冲动，撑着自己坐起来。

15

事毕后，将朝躺在他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指尖，他那双手精雕细琢，纤长笔直，从腕骨到指尖都漂亮的不像话。

将朝最喜欢的就是这双手。

周定沉任由她玩，在她背后小心翼翼地亲她后颈上的头发，将朝没什么触感，只能感觉到他平缓的呼吸。

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躺了十几分钟。直到将朝松了手，用手肘向后捣了捣他，说：“哥你回去吧，我爸快回来了。”

周定沉没动。

将朝以为他没听清，正想再说一次，却听见周定沉说：“将朝，我们告诉他们吧。”

“告诉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打了个哈欠，转过身来看他。

周定沉抿了抿唇，说：“我们……的关系。”

将朝笑了，一副很疑惑的样子，问：“我们有什么关系？”

周定沉愣了一下，心止不住地沉下去，喉间涌上一股难言的涩意，说：“我们……”

她还是笑着看他，眼神堪称鼓励。

他说：“我们……不清白。”

可将朝的表情变都没变，笑着说：“哥，别这样好不好，你想让我被我爸打死啊。”

“不会的，”他一向冷静自持，此刻却有些急了，语速加快，说：“章叔叔和妈妈都很开明的，只要我们俩是真心喜欢，他们不会……”

“哥，”将朝打断了他，嘴角明明还是笑着的弧度，眼神却是冷的，说：“别闹了，你再这样我下次都不敢和你玩了。”

玩。

原来这才是他们俩的关系。

周定沉愣住了，那双漂亮的眼里浮现出明显的受伤，目不转睛地看着将朝的脸，低低重复了一句：“玩？”

“将朝……”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很快就红了，带着委屈和难过。

“好了哥，”将朝也不笑了，有些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说：“再闹就没意思了。”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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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房间的窗帘自动打开，暗沉沉的屋内瞬间被照亮。

“哥。”将朝被刺眼的光叫醒，含糊地唤了一声，紧接着眼前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屋内很快又陷入了昏暗。

“抱歉，”等窗帘彻底关上，周定沉才快速地收回手，解释道：“忘记窗帘设了定时。”

将朝笑了一声，没睁开眼睛，在被子下伸手去抱他的腰，说：“你天天睡这里，让我来睡？”她一点都不给他留情面，说：“哥，你什么居心啊？”

周定沉抿唇，没答话，好半晌才隐忍着说：“你……别摸了，我起床给你做早饭。”

“嗯，”将朝慢吞吞地收回手，翻身抱住柔软的被子，说：“我要吃炸春卷。”

周定沉答应了，撑着身子起来，走路还有些别扭。

感觉到身后炽热的目光和笑声，周定沉立刻加快脚步往卫生间走去，从背影都能看出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