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坏种为我俯首称臣(109)
对于女子,他没有欲,更不想娶。
“皇叔,对于父皇逼你娶媳妇这件事,我深感同情,”永乐公主拍了拍他的后背,去找了些枯木添火,一切打点妥当后又拿出张毛毯,小身板扑到楚王怀中,“困了。”
“喂,小侄女,”凤霆霄被她这一撞,散了跪立的姿势,他嘴角抽了抽,低眸看着怀中裹着毛毯的小孩,她鼻端上有晶莹的细小汗珠,许是方才累的,“你去殿里睡,我是戴罪之身,不得随意换姿势。”
小孩子就是这样,大人交代的任务一定要努力完成,然后再回到家中等着阿娘夸夸,所以永乐只是在他怀中蛄蛹着翻了个身,“皇叔,你就这般坐着吧,你睡毛毯,我睡你。”
凤霆霄这下再也保持不了良好的仪态,英俊脸庞表情失控,这小孩说得什么浑话!
雪夜星辉尽洒人间,他怀中抱着一个五岁小孩于山下静眠,生得萤火暧|昧,与世浮沉中愈发寡淡,逝水泱泱,此后泼天孽障里藏身,摒弃前缘。
前缘绞断,世事却推着它翻覆再来,小孩脱胎换骨,如玉如露坐在跟前,正吃着一碗面。
风檀见凤霆霄漆眸幽深,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瞧,她被这眼神瞧得满身不自在,放下木筷后道:“殿下想说什么便说吧,总不会是单纯来找我用顿饭这么简单。”
凤霆霄从容笑道:“就是这么简单,你我今日不论朝事,只叙旧情。”
风檀抬眸看他,眸光霭霭沉沉,“哪来的旧情?”
楚王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他深深看着风檀,道:“风大人忘了么,出使临漳海域前,你说要跟我相约红袖阁共赴巫山、揣摩男女交合诀窍。”
风檀彻底没了食欲,她心头重重地冷笑了下,这位楚王叔二十多的时候冷得像块冰,三十多了倒浪得像只花蝴蝶。不过上天似乎格外优待他,英俊容颜一如昔年,连个眼角细纹都没生,不像崇明帝,四十多岁已生白发。
风檀还要审临漳海域的案子,眼看着就要到刑部上值的时辰,婉拒道:“下官近日事忙,等有了空,一定同殿下去红袖阁好好享受。”
凤霆霄淡笑了下,说:“我看不然。”
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风檀和凤霆霄坐在街角面篷中用饭,郑清儒看了片刻,抬腿走了过去。
他的到来打断了两人对话,郑清儒重礼,拜谒后道:“本是想等风大人用完饭再打扰的,奈何方才大理寺来了桩案子,清儒只好......”
风檀笑道:“无妨,郑大人有话请讲。”
郑清儒看了看楚王,意思是有第三者在不便言说,但楚王好整以暇地坐在木凳上,摆明了是不准备走。
郑清儒只好硬着头皮道:“不是官场上的事,是......”
“情场?”凤霆霄翘起二郎腿,摆了个更适合看戏的姿势。
“......”风檀看他一眼,复又看向郑清儒,道,“郑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郑清儒正了正神色,认真地看着风檀道:“我听闻永乐公主心仪风大人,不知传闻实否?”
自从那夜凤倾凰同郑清儒疾言厉色说了那样一段话后,二人再见面几乎就像陌生人。郑清儒自小爱慕永乐公主,本是个包容内敛的脾性,近日听闻永乐同风檀走得很近,他实在忍不住心思,便想从风檀口中求证真伪。
凤霆霄感受到风檀与郑清儒之间的异常气氛,面携浅笑道:“永乐公主也心仪风大人么?啧,风大人这么处处留情,可不怕闪了腰。”
风檀面上红绿交错,她一时间不知摆出个什么神情来应对这场闹剧。
郑清儒心沉了沉,颔首道:“我知道了。”
风檀眨眨眼,茫然地看着郑清儒离去的背影,他说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楚王再顾不上风度翩翩的仪态,薄唇扬起的笑意开怀,道:“好一出上错花轿找错郎的戏!”
他笑罢示意身后小厮拿上来一封信,道:“方才你走得急,没碰上刑部小厮递来的信,本王好心,眼巴巴地给你送来了。”
风檀打开信封,看完后脸色变得不大好,凤霆霄抿了口淡茶,道:“刑部值房不必去了吧。”
风檀眼含冷光,道:“殿下怎么知道?”
凤霆霄淡声逐字道:“帝京没有不透风的消息,每个衙门都有其他衙门安插的细作,风大人在大理寺舌辨群儒势必要致高治臻于死地的消息传到高聿耳中,不过是一炷香的事情。高聿是刑部堂官,你在他手底下做事,他不给你找绊子难道给你找乐子么?”
第49章 挑明
风檀看着洞察入微的凤霆霄,含笑温声道:“九司衙门里各派眼线繁杂,尤属楚王门下居多吧。”
风檀言中犀利,凤霆霄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打法,被她说得一愣,摇了摇头无奈道:“帝京千百官员中,没人敢跟本王这么说话。”
春五月的好天气,阳光和煦,风檀看着街边人来人往潮流如织,轻轻耸肩没所谓道:“殿下不是我的顶头上司,刑部也不归殿下所有。”
凤霆霄失笑,她这话言外之意分明,这副动不动就要怼怼人的模样,倒是跟小时候一般无二,他眸中染上些许兴味,“风大人,你倒是说说,朝中六部哪部归属本王门下?”
风檀微微前倾,注视着男人深暗又薄锐的眸,吐言字字清凌,“朝廷党争之势如火如荼,工、礼二部尚书心属景王,兵、户二部归属殿下,你们二人看似势均力敌,实则不然。”
凤霆霄道:“哦?怎么个不然法?”
“刑部暗属景王。”风檀神色淡淡,把这些日子观测总结出的朝中局势讲出来,并认真观察楚王的神情变动,“如此一来,殿下看似略输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