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坏种为我俯首称臣(211)
阿日斯兰若有所思看着她即将迈出大殿的背影,默然一瞬,还是缓缓脱出了口,道:“风檀,两条消息:一,萧殷时不日将下立后诏书,萧轹灵即将登上皇后之位。”
见她足下脚步一点未停,阿日斯兰心中有些好笑,这女子真是修得无情道啊,又缓缓道出第二条消息,“崇明帝为了你即将随使团来大桦与萧殷时谈判,他亲临险境,要来接你回家。”
风檀闻言猛地停顿在殿前月华之下。
第104章 心思
在风檀被萧殷时囚禁之初,崇明帝便开始选派朝中能臣作为使团成员前往大桦,他们献计献策以聊帝王心绪,但是崇明帝依旧担忧得夜不能寐,内心深处的声音迫不及待——他必要要亲自去大桦接永乐重归故土。
为此朝中大臣竭力反对,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竭力劝谏,但崇明帝心意已决,即便群臣夜跪太极殿已三个时辰,讹言沸腾,他仍不为所动。
太极殿前群臣乌压压跪了一片,当朝首辅郑观鹤年纪大了,因此群臣起事之时合力将事情瞒下,但官场哪有不透风的墙,他接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
冬至之夜,吐息之间鼻端已微微冒着热气,郑观鹤在皇帝身边任职年限之久,可以让他清晰意识到此次帝王亲去大桦接回女儿之心不可撼动,该劝还是要劝,不过绝不能像群臣这般逼宫,否则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郑清儒为他披上御寒大氅,又递上来刚煨好的汤婆子,郑观鹤欣慰地看了眼爱孙,又将眸光投向跪地不起的群臣,咳嗽了一声,道:“自我出掌内阁,国之上下大事无不小心周旋,诸位之心与我心同一,愿诸位大人听我一言。陛下执政二十载,唯得一女为亲,他是皇帝,也是一个思念女儿的父亲。陛下苦寻公主八年之久都未曾放弃,如今知道公主被囚于敌宫焉能不忧心?”
说到这,工部尚书屠德昌率再次问道:“可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若要亲临大桦,只来回路途便要走两月之久,再加上若是那萧殷、那桦国帝王不肯放人,陛下在那又该如何自处?”
郑观鹤道:“陛下数十年来无为而治,内阁和司礼监行政机制早已成熟。至于陛下安危......陛下有分寸。”
屠德昌看着郑观鹤的眼睛,知道该点到为止了,他是个会下菜碟的人,跪着的身躯站起,挥了挥手道:“阁老一德辅三朝,功光日月......阁老所言,我等自当听入肺腑,咱们呐,散了吧,先散了啊......”
随着众臣散去,郑观鹤这才将卡在嗓子里的浓痰咳嗽了出来,郑清儒担忧地看着他,郑观鹤却摆摆手,示意无碍,跟着盛洪海进了大殿。
殿中崇明帝眸色深邃,负手站在云海前眺望,听着来人脚步声道:“朕是先帝定下来的嗣位正君,除了继位那日,秉国之后所有情绪内敛于心,只有朕知道,很少能有什么能波动朕心绪的事情。但朕永远记得她诞生那日,凤凰来朝,祥云绕宫城,朕抱着她,好似所有的欢愉都回来了。”
郑观鹤道:“陛下爱子之心,老臣明白。”
崇明帝语气沉冷,道:“可是元辅,她怨恨朕。”
“风檀此后,天生地养。”
这句话连日来浮沉在崇明帝心头,他胸中窒息难捱,“她恨朕害死了她母亲、她先生、红袖阁的官妓。但重来一次,朕还是会这样做,朕是她父亲,也是执掌朝政的帝王。女祸案牵连深广,她们要改制,那就是在法天,伦理何在?!”
郑观鹤道:“女子为官亘古未有之,陛下这么做没有错,不必自苦,公主会理解陛下的。”
“她不会理解朕,正如朕不理解她一样。”崇明帝叹息了一声,眸中担忧未褪,回身看向郑观鹤,道,“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朕的女儿。元辅,朕坐在这个位子上失去了桑柔,不能再失去骨肉至亲,你们明白吗?”
郑观鹤对上这样的眼神,帝王冷硬的外表下那颗柔软的心向他展露无疑,泛着皱纹的眼尾骤然湿润,声音苦涩地道:“陛下自去,内阁和司礼监克尽厥职,朝中不会有事。”
大晄开国之君苦心设计出阁臣代行相职的制度,使得皇权不被分割,皇帝个人高度集权不致被旁人取代,因此崇明帝多年来不上朝仍能乾纲独断,即便他这次要离开大晄朝,也不必担心后方失地。
情感适时泄露,崇明帝很快便敛起所有外放的情绪,恢复成天威不可测的帝王模样,“朕无子,所以帝位之周如今群狼环伺,党派之争层出不穷,豺狼若是一时半会杀不死,便不必与他硬碰硬,静候时机就是。”
话落,盛洪海揽着拂尘躬身走近,小声禀告道:“陛下,楚王急递。”
崇明帝示意盛洪海宣读,听完后脸色冷得像铁,末了讽笑一声,道:“也罢,他要跟着去桦朝,不在朝中兴风作浪,朕又何必阻拦。不过,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话落,殿中三人皆安静下来,没能理清楚王怀的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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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檀手枪射出的子弹上涂抹着的迷|药是孟河纳布尔特制,虽不至于让受伤者永远昏迷不醒,但少说也得昏迷一月之久,且受伤之处会难以愈合。
这些风檀并不打算告诉朱七,由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提着整个太医院的头颅左右威胁。
班骅芸终究是萧殷时的母亲,看他被爆炸伤到的皮肤脓泡不消,人高烧不醒,肩上伤口也始终不愈合,自知无颜讨要解药,仍厚着脸皮找来了。
彼时风檀在御花园中锻炼伤腿,凌空飞身后又狠狠摔落到地上,她仔细探寻身体被封住运气之道的法门,咬牙从地上站起,再飞再摔,神色不见气馁,只凝眉思索着破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