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坏种为我俯首称臣(229)
预想到的粉身碎骨没来,萧轹灵掉入事先备好的巨大网兜中。棉布受到强烈的冲击,抻在四周的士兵都被震得身形微晃。
她的手指按在胸口汩汩流出鲜血的伤口上,侧首看向风檀的方向。
另一边,风檀恼恨地把簪子插向萧殷时,只差一点她就能够为先生雪恨,却又被这个浑蛋半道拦截。
萧殷时显然也是动了大怒的,他的脸色冷得像是寒川冰刃,夺过风檀的簪子甩到一边,将人摁死在城墙上,道:“风檀,你是不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看起来像是强弩之末,唇边的鲜血又涌出来了些,但这并不妨碍他凶煞骇人的模样超出既往,“往后仇人尽在咫尺,哪种手段杀不得?!”
哈,他还怪上她玩命了?他哪来的脸?
风檀眼里的怒意也很狂烈,一把推向萧殷时,他今日也很好推,顺着风檀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风檀的脸庞微微扬起,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连句骂人的话都懒得给他,转身走回城门。
“风檀,”萧轹灵站起身来,唇色苍白得厉害,胸|前的鲜血染红了粉色的宫装,“这么恨我啊。”
她走到风檀跟前,压低了语气,话里含了点挑衅的意味,“下月立后大典,凤印在手之后,我会派御林军守好宫闱,你没有机会了。”
风檀眼睫上覆着薄雪凝成的水珠,将她本身清冷的气质再添几分,眸中烧着的烈焰已经冷却下来。她缓缓走到萧轹灵跟前,看着她余悸未消的眼瞳,眼神睥睨,侧首贴耳道:“我会杀了你。”
——在你最得意的时候。
萧轹灵在风檀这样的气势中心脏纠紧,即便知道她被废了功夫,心中仍生出了些畏惧。
风又大了起来,风檀离去的背影纤细笔直,像一株孤傲的春竹,历经凛冬暴风雪后,又再现出了勃勃生机,她在斗争中的成长速度让人瞠目。
萧殷时看着她的身影,锋利眉眼间,方才生出的怒意不知怎么弱化了一大半,只是眼底戾气翻涌,化成了更深的冷然。
又生出了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啊。
但明明她的亲人和朋友都被他逼退了。
大晄车队还没走远,要赶尽杀绝,除掉后患么?
他漠漠地想着会因此引发的一些列可能,桦朝朝局未稳,此刻的确不是引起两国交战的最好时机。
隔着数丈之遥,风檀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回眸看向萧殷时,声音冷淡,“萧殷时,你敢让他们尸横遍野,我就再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风檀差点忘了,这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什么事干不出来?他浑身外放的杀意渐渐隐下,眸光中割人的锐利感却没褪下一点。
萧殷时示意朱七关闭城门,跨步走上一旁候着的皇家三十二骑高头马车,撩帘对着风檀道:“怎么,要我请你?”
风檀抿了抿唇,看向环绕过来的罗煞军,慢慢踏上马车。
大雪中行路不快,风檀刚进来就被萧殷时拽住胳膊扯到跌坐到他跟前。
萧殷时低垂着眼睫看风檀,“风檀,拈花惹草的时候,想想自己的处境。”
风檀胸中那股怨气还没消散,她不想找事但事总是找上门来,对萧殷时的行为已是忍无可忍。但出口驳斥总会关系到晋安的安危,所以憋着股气隐而不发。
卧榻旁侧铜盆里有事先备好的温水,萧殷时看了她会儿,拿起白布擦拭风檀脸上溅下的鲜血,道:“从内宫到城门总共要经过十二道关卡,最难的当属如何从寝殿出来。你打晕了前来伺候的宫女并且换上了她的衣裳,又重伤了看守你那支罗煞军队伍的首领才得以出宫,所以宫中有你的内应。”
萧殷时锁视着风檀的脸庞,看着她微颤的瞳孔,低笑道:“抖什么?”
男人说罢再不吭声,只留温热的布巾在脸上轻柔擦拭,风檀被他这番话弄得心头惊疑难捱,握住他的手臂离开自己的脸庞,否认道:“没有。”
“没有啊,”萧殷时嗤笑一声,漆眸里是明晃晃的不信,“有没有都无妨,杀了没什么所谓。”
风檀瞳孔重重一震,道:“你要杀谁?”
萧殷时道:“监管不力乃失职之罪,相干人等一个不留。”
黄金台下脑浆四射的场面记忆忧新,萧殷时并不在意造下多少杀孽。她跳下城楼,他方才忍而不发,如今是在用这种方式惩戒她。
两人目光对峙,风檀专注地盯着萧殷时,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狠辣成这样?
仁义礼智信半点不沾,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
她一眨不眨地探索着他的模样太过迷人,萧殷时擦拭风檀脸颊的动作逐渐变得轻缓,那种想要吞噬她的欲|望逐渐滋生。
风檀道:“你为什么会是这么坏?”
风檀身边有真挚无私的友情、亲情以及师生情,她从小饮爱成长,所以风檀未经他人苦,就从不去劝他人善。她试着勘透萧殷时,却发现这人或许不经历反复的翻覆重来,生来就是最恶之恶。
他的恶劣本性与生俱来。
男人罕见怔愣,随后促狭一笑,手指拉着风檀的衣带把它扯开,简洁回答道:“宁肯我负天下人。”
风檀握住他的手指,坚执道:“你不能杀他们。”
萧殷时抻着她的衣带将人扣到榻上,冷笑一声,“无论何人,若有放走或带走你的可能,那便留他不得。”
“还有,你哪来的资格跟我谈条件啊,风檀。”
风檀脸色白得彻底,她与阿日斯兰的计划决不能中道崩阻,阿日斯兰不能死,且她好像没有掣肘萧殷时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