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坏种为我俯首称臣(97)
风檀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嘴脸,眸中是清凌凌的冷静,道:“那你想为我安什么罪名?”
眼前少年姿色绝艳,高聿如今再看只觉恨得咬牙切齿,他手劲用大了些,将风檀勒得仰起头来,冷笑一声道:“我在你身上安不了什么罪名,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被囚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按大晄律,致人大伤应仗六十、囚五年,而正如风檀所猜测的那样,崇明帝不会允许高聿按照大晄律法囚她五年,她带着锁链的手狠掰下高聿拽着她囚服的手指,迅速掰开他的下颌,扔了颗药丸进去。
风檀动作极快,快到孟晟目瞪口呆都没反应过来,高聿面部狰狞,使劲扣着嗓子眼,怒吼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孟晟迅速把风檀压在地上,她身形狼狈却言语铿锵,“此毒遇水即融,扣不出来的。”
高聿这才停止扣嗓,拽着风檀头发将她扯得生痛,血红的眼眸如地狱恶鬼,道:“你敢毒死老夫?!”
“此乃世间仅有一枚的阴毒丸,”风檀唇边笑意咧咧,“我什么时候出狱,什么时候给你解药,在这期间你但凡动了我一下,今年就是你的死期。”
高聿眸中跳跃着猩红火焰,在婉娘一案中,那两名死去的官员便是因摄入大量阴鬼毒而死,死状极其痛苦惨烈,风檀从哪弄来得这毒药?风檀此人又想来风骨冶烈说到做到,如此一来,他想怎么折磨他都不成。
高聿慢慢冷静下来,今日被通天|怒火冲坏头脑,导致他竟敢亲身接近这跋扈小儿......无妨无妨,以后的路还长得很,待风檀在陛下那里无用之时,他定会将风檀磋磨得一根骨头都不剩!
高聿吃了败仗,他看着风檀的眸光像是要撕烂猎物血肉的鹰隼,歹毒之意毫不遮掩,“风檀,这间牢房终会变成你的坟墓,我们走着瞧。”
高聿转身,风檀收到的掣肘便松开,她边活动被扭痛的胳膊边“忠告”高聿:“天道好循环,小心反噬啊高大人。”
见高聿离开,孟晟无声中赔了风檀个笑也紧跟着离开,甄永明看了风檀一眼,离开的时候被风檀叫住。
“甄大人,请留步。”
......
风檀在狱中被囚了一个多月,出狱后立刻回家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孟河纳布尔又给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她可算吃了个痛快。
五月初微风不燥,日落黄昏时云霞漫天,庭院静谧。风檀喂饱了海东青,身着青衣缓带,提步出门。
朝廷擢升旨意已经下来,风檀明日要前往刑部当值,所以今日她做东,宴请刑科的几位同僚,地点就定在仿春园。原因无他,只因楚王今日也在那,她要借着会友之际探一探楚王虚实。
再次站在这儿,风檀仰首看着庭园入口楹柱上郑观鹤亲自撰写的提联:‘烟霞乘风音不断,冬观春日恰自然’,此刻生了些不同感受,郑观鹤之于风檀,只是一个不认识的权臣,她不明白郑观鹤这次为什么帮了她一把。
仿春园出名就出名在仿春日之景和有帝京第一名伶溯白,现下时节春暖花开,溯白又已被萧殷时灭得皮都没了,帝京之人皆觉得此处晦气了不少,因此慕名而来的人少了许多,常来的都是老客。
园中循廊渡水,一步一景,为风檀引路的小厮仍是上次那位,他看着风檀,语气明显恭敬了不少,“小的听闻风大人高升到了五品,真是恭喜恭喜啊!”
风檀尚任七品官的时候,这小厮健谈又随性,显然是达官贵人见多了,对于七品的官位没什么恭维的意头。帝京风起云涌,如今的风檀官升五品又名冠京城,同当朝权臣抢女人、又为同一人打飞恶少纨绔蛋蛋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倒是博了个情深义重的名头。
小厮把风檀引进惠春堂,道:“您今日请的那几位大人早早的便到了,就等您入座呐,好酒好菜后厨都已备好,稍坐片刻,马上就来啊!”
见风檀出来,六科今日来的几位官员齐齐起身,道:“给风大人道喜啊!”
几人寒暄客套一番又再次落座,风檀环视了一圈,除了与她有过节的杭苑廷没来,怎么晋安也没来?
“晋安兄说为恭祝大人晋升之喜,要掏空仿春园所有的好酒烈酒,”看出风檀的疑问,吏科都给事中道,“哎哎哎,这不来了嘛!”
晋安用麻绳套了五坛子酒来,笑道:“诸位,咱们今日不醉不归啊!”
他动作豪爽地打开酒壶,大饮一口后用袖子擦干,道:“好烈的酒!诸位同僚,咱们且干一杯!”
几人笑着端起酒杯各自豪饮一口,才坐回椅子上,风檀道:“好酒好菜今日管够,几位大人务必吃喝痛快!”
晋安拍拍风檀的肩膀,笑嘻嘻道:“放心,不会放过你钱袋子的,五品的俸禄要高不少了吧,咱哥几个怎么也得吃够你两月俸禄不是?”
风檀笑着拍了下他肩膀,道:“好!来,干!”
酒过三巡,便有人渐渐招架不住,方才还豪气的晋安更是已经趴倒在桌子上,脸颊通红,怎么叫都叫不醒。
风檀笑着摇了摇头,对桌上人道:“诸位慢用,小弟先去方便一下啊。”
她寻了个借口出来,装作醉酒的模样走得歪歪扭扭,到了无人处纵身一跃,跳进了隔壁楚王所在的镜春堂。
风檀对镜春堂的记忆并不怎么好,萧殷时手下在活人身上剜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绕开侍卫把守森严的位置,凭借卓越轻功跳入堂中一隅。
此时月上中天,没有灯笼照得地方昏黑不清,风檀藏在洞石旁,探头看向雾气氤氲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