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冷漠老公后(33)
胖子的眼睛笑眯成缝。女人越躲他越兴奋:“盛小姐眼睛不好使么,要不喊声哥哥,哥帮你找啊?”
这群人别太过分。
念瑶把酒杯交给吴湘,忍不住挤进去打断他们。
“眼睛不好使的是你吧!”
念瑶声音喊得响亮,提着气势和人对峙:“她没让你碰她,你这就是骚扰,我全都拍下来了!”
入口处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本已经关闭的宴厅大门被两位侍者沉沉打开。
经理拿着传呼机来回跑动,就连现场演奏的乐曲都临时调整,换了首低沉徐缓的帕赫贝尔。
这群人的注意力全在念瑶身上。
胖子吊眉勾唇,摩挲起堆满肥肉的下巴:“小姐,你又是哪位?”
他对念瑶的容貌倒颇为中意。圈里性感妩媚样式的见多了,这么清纯的反是少见。竟然还会替旁人伸张正义。
够蠢,感觉稍微骗骗就能得手。
“我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念瑶看他脏手又伸过来,将盛知矜护在身后:“你们想问的我可以替她回答,傅璟言今天不会来了!”
她近乎愤怒地讲这句话,胸口却弥漫起讲不清的酸涩,顺着陈年累月的伤痕纹路深入肌骨。
对,他不会来了。
念瑶转身要走,却被穿旗袍的女人拦住:“什么背景啊妹妹,就敢在这儿大言不惭?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她可太熟悉这种打脸现场了,说出来真怕把这小妹妹吓坏。
“识相的,报个名字听听,兴许还能饶了你这小天真。”
“我——”
念瑶很想就这样把手一举,亮出无名指上那枚数不清价值多少个零的钻戒,告诉她自己姓念名瑶,是傅璟言的妻子。没人比她更清楚傅璟言的行踪!
乐曲演奏至高潮,她却犹豫了。
说不上什么缘由,就是心虚。好像不该这样借傅璟言的势来狐假虎威。
就算是他妻子又怎么样呢。傅璟言并不会为她留下,她还不是只能可怜地一个人来这赴宴。
未及思考的下一秒,左手却真的被人牵住,抬起,落下一吻。
视线不可自拔地被吸引。
忽然发现,那双眼细看是泛着深蓝色的,像喀什米尔蓝钻在黑暗中历经漫长等待,变得沉冷深邃,而惊心动魄。
男人眉眼从她纤细的指节挑起,压低。没显出有多么凶狠或是愠怒,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着声讲:“我夫人的名字,你还没资格听。”
第17章
胖子被气场吓住,哆嗦着后退一步。却又为了面子故作嚣张:
“你、你他妈谁啊?”
傅璟言到底是谁。
京市顶豪,傅家独子。这名字高悬在他们酒桌吹牛的传闻里。有人说他祖上来自中欧皇室,名下财富几百年也挥霍不尽。有人说他在国外黑白通吃,和他作对的人当晚死在了荒山里。
对他的描述越传越神,越描越黑,真正认识他的人却少之又少。
毕竟那个圈子太小,又挂得太高。妄图攀附上去的人,摔下来非死即伤。
“快闭嘴吧你……”
穿旗袍的女人在一旁扯他。
情况不对,太安静了。会场目光不知何时起已全部聚拢过来。再迟钝也该意识到这位爷招惹不起。
然而为时已晚。
脱膛的子弹无法回头,一定会有人付出代价。
傅璟言朝身旁递一个眼神,冷静深沉如同午夜航行,沉默中风平浪静,万里却瞧不见一点亮光。
“冯经理。我一年没回,你这晚宴倒是越办越差。”
他戏侃,话音里却不带笑:
“怎么。现在只要验资通过,什么人都可以放进来了?”
傅璟言个性是沉稳的。他习惯藏锋敛锷,沉稳到似乎抛却了情感,底色是毫无波澜的深灰。
愠怒之类的情绪不会在他眼里停留太久,因为令他看不惯的东西往往很快就会消失。
冯袁慌乱地掐掉传呼机,躬着身子紧张道歉:“傅先生实在抱歉,都是我的错!他是我儿子……我退休前想让他见见世面才准他来的……”
满头白发的老辈向一个年轻俊朗的小辈低头,这场面着实荒谬。
傅璟言笑他不打自招,抬了抬眼皮:“原来还多了条以权谋私。”
冯袁的身躯一振。脸上惊恐转为惨白,他知道傅璟言不是在开玩笑。
在京市摸爬四十多年,他自诩左右逢源,资源人脉尽收囊中。今天这场子里,换其他任何人都会卖他面子。
只有傅璟言不会。他生杀予夺,从不为任何人宽纵退让。
“你这混账东西!”
冯袁当场按着儿子下跪,伏在男人的皮鞋前求饶讨罚:“这孩子不懂事,先生太太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都是我该死,都是我的错!”
冯袁没别的资本,只能搏一搏自己年事已高,低声下气的样子看上去多让人于心不忍。
可傅璟言厌倦了看人求饶。
这种画面令他感到恶心。
议论声短暂掀过,高雅的古典乐一曲终了,随傅璟言的态度遽尔息止。
“冯经理,以后酒店所有活动,不必再给我递邀请函。”
他话里没留任何回转或商榷的余地。冷漠抬眼,扫过出言不逊的一对男女:“这几位,按你的老规矩吧。”
有念瑶在,他没把话点破。
男人侧掠过身,反掌扣住她冰冷的手心。一提,将人带近自己身边。指节强势地分插进来,变成十指相扣,像新婚夫妻那样自然亲密。
“走吗?”他轻声问。
“嗯……”
念瑶咽了咽压惊,稳住心跳,看着他慢慢点头。心想邢野说得没错,傅璟言果真是不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