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冷漠老公后(45)
唇瓣分离,勾带出一些潮热的气息。男人停住动作,却察觉到身下小姑娘抖地愈发厉害。
念瑶曲起双腿,蜷缩着,拿手臂遮住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都说喝醉的人情绪极不稳定,莫名其妙。而她胸口令人伤心难受的海浪便忽地汹涌涨潮,在这一刻溃散决堤。
“呜……”
念瑶控制不住地掉起眼泪。
她不想哭的,她知道妈妈不喜欢爱哭的小孩子。可那种不敢哭出来的小心翼翼更令人觉得委屈。
平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像是难得找到出口,此刻便拼了命地向外翻涌。
“对不起,对不起……”
她边哭边道着歉,因为习惯了不能给别人制造麻烦。
哭得彻底,哭得累了,哭得人心都碎了。
傅璟言将她轻轻横抱,问她要不要回房间睡。念瑶乖乖点了点头。
他的手臂很稳,被他抱起时,念瑶的侧脸可以轻轻搭在他的颈窝。这种感觉令她生出莫名的安全感。甚至希望去卧室的路可以再漫长些。
她记不得现在是什么时候,也记不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甚至记不得自己为什么在流眼泪。
可当傅璟言问起她时,潜意识替她回答:“我害怕……”
她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一个人参加了自己的毕业典礼,一个人来到京市,一个人背着家业的重担,一个人决定着未来的事。
她不像邢野那么有主见,也不像吴秘书那么干练果决,更不像傅璟言那么顶天立地无所不能。
她时常会害怕,害怕自己没用,害怕自己不能实现大家的期待。
卧室里的窗帘敞着,屋里有月光下树的影子。被晚风轻轻吹动的时候,摇晃起来特别好看。
就好像岁月静好,日子可以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念瑶不愿意躺下。
她蜷着身子,小小的脸埋在膝盖中间。就那样可怜巴巴地望着傅璟言。
傅璟言也在看她。
她喝醉了,又刚哭过的缘故,脸颊和眼眶都是红的,睫毛打湿后结在一起,像只落水的小猫,尤惹人怜。
像那晚夜雨,在游廊相遇。
她说自己“倒霉”,拜托他“不要再取笑她”。
明明只是个小姑娘。明明满心满眼不想结婚,却仍赶来赴约。还唬他说什么一见钟情。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婚约是为了什么?
傅璟言轻抚着她柔软的发顶说:“你已经做得很好。”
其实很多事情不应该由她承担。
念瑶摇了摇头。脑袋偏过半分枕在膝盖,没抗拒,只是望着他的视线耷下一点:“我困。”
太复杂的句子她理解不了。
她说:“你可以不要走吗……”
“嗯。”
那是一个格外漫长的夜晚。月色明朗,夏虫寂静,天上难得挂着星星。
傅璟言向她承诺,说他会一直在。
第23章
晨时,窗外两声鸟啼。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明晃晃照在眼皮,念瑶从剧烈的疼痛中醒来。
眼皮沉重,四肢酸胀,浑身使不上力,脑袋两边还一抽一抽地疼。
救命,她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唔……”
念瑶从被窝伸出手腕,歪歪扭扭抻了个懒腰,然后轻轻揉按着太阳穴。她茫茫然睁眼,视野里逆着光线,出现一道男人身影。
谁这么一大清早在她房间……看背影还挺帅的……
肩宽腰窄大长腿,薄薄一件衬衫都穿得那么有性张力……难道是她去年七夕,向月老许愿要的完美老公?
“嘿嘿,老公……”
念瑶扭了扭腰,嘴里情不自禁逸出傻笑。
眼睛一闭一睁才彻底睡醒。
救命,是傅璟言!
一瞬间羞愧难当,念瑶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假装在说梦话。
她闭着眼不敢看他,却能感受到那股视线凝望过来,不偏不倚落在身上。
身旁一动,是他单手撑在枕边。
前额碎发被轻轻拨开,触碰到一阵舒适的冰凉,随之而来的,是他身上清宜的白茶香味。
傅璟言在用手替她检查体温。
念瑶呆得像块木头,坚持装睡,一动不动等他测完。直到他的手掌离开,脑袋上温缓的触感消失,才难为情地慢慢睁眼。
他的目光还在。
猝不防四目相交,那一刻,令她清楚记起昨晚燥热而旖旎的梦。
她竟然梦到、梦到和傅璟言接吻……还是那种十分深入的,缠绵而漫长的,成年人之间的吻……
床畔的男人敞腿坐着,斜过身,手臂倚在腿上:“醒了?”
傅璟言心情不错,所以没戳穿她。
“嗯……”
念瑶借着揉眼角的动作躲开视线,遮住自己发烫的脸:“你刚回来?”
她记得华叔说过,傅璟言昨天飞港城出差。港城回京市,至少也要三个小时,难道他凌晨就出发了?这个人真不用睡觉的吗?
念瑶壮着胆子仔细去瞧,发现他神色的确有些疲惫,嗓音也哑,像极了她以前通宵打游戏的状态。
“回来,有一会儿了。”
傅璟言的目光深敛,盯着她,像是话里有话,但念瑶没听出来。
她轻轻推开被子横坐起来,两条纤细的腿一晃一晃挂在床沿,同男人深色西裤并排,显得格外白皙。
她咬唇思考,垂眼犹豫了阵,轻轻地问:“那你累不累?时间还早,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念瑶探着身子前倾几度,看见男人领带凌乱,胸口纽扣松到了第三颗。
喉结,锁骨,上胸处的薄肌若隐若现,那种颓痞气息,像香港片里出没在暴雨夜中的黑衣反派,比男主角还帅气张扬,害她下意识咽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