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不能。考试仍然是比较科学合理的检查成果和筛选人才的方式。没有也是不可以的，至少我做不到别人说他数学好就会马上信的，但如果他拿出哈佛的学位证我就会相信一二。因为这是社会公认的材料，结论是需要大量的实验和论据的。”

“哦……”逆卷萌若有所思，“其实很像是不了解的双方用大家都认可的方式来达成合作或者别的什么。”

“嗯，差不多吧。”

“你会害怕吗？”

“我还没有考过试，所以我不知道。”逆卷萌说，“我考完再跟你分享我的感受！”

“好，祝你顺利。”

等到逆卷萌自己考试的时候，她非常认真地体验这个过程。

首先，平时和蔼的老师会变得很严肃。他们会从“信任教育”变为“怀疑态度”，抽屉要清空，桌子要背过去，大家必须带着透明的笔袋进去，检查有没有携带电子产品——一切都是为了防止你作弊。

防止的意思是，预设了你可能会做出坏事。并为此做出了充足的防范。

然后，所有的学生要乖乖坐在座位上，等铃声响了以后才可以开始答题，不能像平时一样想什么时候写就什么时候写。格式要规范，也不能像平时一样随意。

标准和规范是最重要的。大家最好用一样的笔、一样的橡皮，在一样的纸上涂一样的格子。

再次，如果你要上厕所，会有一个老师跟着你，也是怕你作弊。如果你要提前交卷，你就不能再回来找同学聊天了。

最后，铃声响起，你要马上停笔，不能再写了，不然也是作弊。

考第一场的时候，逆卷萌觉得好玩极了；全部考完之后，她有点蔫儿了，觉得好无聊。

她跟妈妈打电话：“妈妈，我考完了。”

“你现在觉得考试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太小了。”逆卷萌乖乖地说，“它好像是很好的事情，但又好像不太好。因为流程很复杂，所以又显得它很重要、很可怕，好像做错了就会惹上什么不得了的麻烦一样。”

“虽然平时学校也会说很多不可以，但是考场上的不可以特别特别地多。”

“在人类世界好累哦，要比成绩和排名，看社团分数，被问家里零花钱给多少，我好像被数字包围了。”

“好多人只看到这些数字，我是多少分多少名在哪个社团有多少时长，我妈妈在做什么爸爸赚多少钱用的发卡是不是很贵。他们看不到小萌。不知道小萌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不知道小萌画了很漂亮的画，也不愿意停下来看地上瓷砖的花纹。”

“可是学校里的同学又好像很无聊，每天都因为无聊而努力找事情做，做了也没有很持久地感到开心。”

“试卷我倒是都会做，所以觉得还好。妈妈，你说如果有的小孩都不会，在那个环境里会不会很难受啊，因为a只能被数字评判了。大人不会想要知道这个孩子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只在乎a数学是不是好。”

“这个嘛……绫人，你在考场遇到不会做的题会难受吗？”

“不会就不会，那又咋了？有本事开除我啊！”她爸倒是理直气壮，“要不是卡尔海因茨谁读书啊，成绩差影响我呼吸吗？”

“嗯……好……”小森唯转头对女儿说，“我们也不能以偏概全，大家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没关系哦，小萌，我们可以慢慢看、慢慢发现、慢慢思考。”

“嗯嗯，那我收拾东西回家了。”

“好，今天是礼人和奏人来接你。可能悠真他们也会过来看看。你要是想在外面吃的话就给我发个信息。”

“好！”

逆卷萌收拾东西的时候，常陆院双子过来了：“小萌，考得怎么样？”

“反正我全部都写了，没有留空白。”

光坏心眼地笑笑：“我也是，我还在草稿纸上画了幽灵！监考老师收卷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哈哈！”

馨点头：“小萌要回家了吗？”

“嗯嗯。”逆卷萌点头，“你们也早点回家哦。”

光想说点什么，被馨拉住了。

逆卷萌走后。

“馨，为什么不让我问？那个眼镜都去了。”光疑惑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不急，等我们和小萌再亲近一点，再去她家玩吧。”

“……好吧。”

——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礼人和奏人来接她的。

但此时此刻，她面前站了两个完全陌生的叔叔。

一个白长直，和她爷爷的头发还有点子像，只不过卡尔海因茨是卷发，而且这个叔叔的刘海挑染了一撮红色；一个橘发寸头可能还焗了油，戴着一只眼罩好像在cos海盗。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逆卷萌是个礼貌的小朋友，“要问路吗？小萌很会找路的哦！”

那个白长直轻轻摇了摇头。

独眼哥接到示意，上前一步。

“小萌，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一定在历史书上听过我们始祖家的名字。”寸头那个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叫月浪辛，这是我的哥哥，月浪卡拉。”

逆卷萌歪头：“想起来了，你们是被关在万魔殿的倒霉蛋！”

“才不是！”月浪辛气急败坏，“不过，也算是……”

都是卡尔海因茨的错！

“辛。”月浪卡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向小萌，温和地说，“小萌，我们来带你回家。”

“啊？小萌有自己的家哦。”逆卷萌拽着书包带子，不明所以。

月浪辛开始掰扯：“是这样的，当年你爷爷卡尔海因茨和始祖家联姻了，对象就是科迪莉亚。我妈妈和科迪莉亚是亲姐妹，科迪莉亚是绫人的妈妈，绫人是我的表弟。换句话说，你爸爸和我们是表兄弟，你外婆是我的小姨。也就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