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你辛苦了。”逆卷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天天吃屎吗？”

“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吧！”夏油杰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其实它比较像是打扫过下水道的拖把……”

“杰！”五条悟更同情了，表情和天崩地裂一样，“你好惨啊！”

不要用那种我死了的表情讲话好吗？

“这个咒灵玉可以烹饪吗？”逆卷萌提议，“加点生姜焯水去去腥。”

“……小萌，我需要活的手下。”

你给煮死了可咋整？

五条悟突然奇想：“把它缩小像吞药片一样吃不就好了！”

“好主意，但是怎么把它缩小呢？以及这么小的咒灵能打架吗？”

“用多啦A梦那个缩小和放大的机器不就好了嘛！对吧，小萌也知道，我是不是很聪明？”

“嗯，不错，问题来了，要在哪里找到机器猫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五条悟的面色一下子凝重了。

搞了半天你这家伙根本没有想过啊！

逆卷萌举手：“小杰，你介意把咒灵拿给我朋友进行研究吗？她说不定可以帮你研制出让咒灵玉变好吃的方法。”

“不要让普通人掺和进我们的世界，小萌。”

逆卷萌眨眨眼睛：“啊，你刚刚表情突然变了。”

五条悟补充：“背后还出现了黑色的花。”

“你怎么用大反派的语气说话？”

“就是啊就是啊，你不会觉得拯救世界的责任落到你头上了吧，笑死。”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跳：“再说废话给我滚出去！”

“还有，你们的思想才很有问题！”夏油杰语重心长，“小萌，你既然要做魔界的魔王，你就要为了自己的子民负责。”

“悟，你是五条家的家主，你不应该为了咒术界鞠躬尽瘁吗？”

逆卷萌和五条悟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他在说什么傻话”。

“你们不会从来不把这个当回事吧？明明都在挂在嘴边？”

“可我们还只是小孩子呀。”逆卷萌看着他，“天塌下来有我爸爸顶着，我爸爸垮了还有十二个叔叔，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呀？”

五条悟点头：“我活着就是在给咒术界做贡献啊，我可是神子，是咒术界的光！”

“……”夏油杰无言，“不，你们错了。”

“小萌，小悟。”夏油杰严肃地说，“外面那些普通人是很脆弱的。远的不说，就像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在咒灵这种超自然力量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如果我们不多做一点，多少个家庭会分崩离析。”

“大人会想办法的。”逆卷萌说，“咒术界不是也有大人么？人类的世界还有警察。”

“杰，别说这些无聊的正论了，小小年纪跟个老头子一样。”

互相无法说服的三人组一起去了咒术班。

逆卷萌倒是不上课，蹭了个旁听。她也是在这第一次见到硝子，因为她身份特殊又比较脆皮，担心诅咒师拐走她，所以她也不怎么出门。

“你就是小萌？”家入硝子看到新面孔，很开心，“叫我硝子就好了。”

“硝子你好！”逆卷萌热情地抱了抱她。

家入硝子觉得全身的疲惫都没有了，浑身泡在了暖洋洋的温泉里。

两个小女孩还讨论了夏油杰的言论。

逆卷萌说：“杰想得好多哦。”

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我知道，这就是电视上说的，一生内耗的东亚人！”

“啊，那是什么？”

“从小就被排名挤压着向前，明明不关自己的事但是忍不住要担心，害怕权威遵从规则，把自己束缚在奇怪的角落里，活得很不快乐但是无法想象改变后的样子……”

“很符合呢。”逆卷萌点头，“那该怎么帮到他？”

“请个心理医生吧。”家入硝子说，“让专业的来。”

于是，夏油杰迎来了专业的心理医生——禅院凉子。

夏油杰都惊了：这不是咒术界高层吗？怎么会给他做心理辅导。

禅院凉子也看出他的震惊：“活到老学到老，我最近刚考到心理咨询师的证。”为了改革咒术界，她努力学习，她殚精竭虑，心理学社会学都学，物理学生物学都看，把自己变成了十项全能！

这要是让硝子听到了，她就会感叹：啊，一生爱考试的东亚人！

“你好像不太看得起普通人？”

“并不是。”夏油杰否认，“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他们。既然上天赋予了我不一样的能力，那我就要尽自己所能。”

禅院凉子挑眉：“这就是一种看不起啊。”

夏油杰无法接受：“怎么会！我保护他们还来不及。”

“可是保护的前提就是把他们当成没有任何行事能力和自主意识的绝对弱者吧。”禅院凉子笑了，“小杰，你知道吗，是那些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创造了这个世界。”

“他们看不见咒灵，他们不会魔法也没有超能力。可是几千年来，人类从茹毛饮血到坐上飞机，现代文明以绝对的优势席卷了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你却只觉得他们是弱者。”

“是普通人发明了汽车，是普通人建造了大厦。普通人从来就不是抽象的概念或者宏大叙事的符号，他们是真真切切的每个人，每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别忘了，你出生的时候，可还是你的普通人妈妈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是你第一次被普通人保护吧。”

“小萌殿下不是说了么？你还是个孩子，孩子就做孩子该做的事情好了。很多事情，就交给我们大人解决吧。不要害怕示弱，不要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人和人就是靠这点麻烦互相依赖着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