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她岂是等闲之辈?!(144)
观试台不约而同地静默半晌,随后爆发一阵喧哗。
“怎么都是鼎盛宗?”
“鼎盛宗势如破竹啊!”
“鼎盛宗都赢了?”
“不对,还剩一个。”
“一。”季明燃仔细分辨从嘈杂对决声中传来的播报,掰着手指数数,挑眉道,“咦,就剩我自己。”
“喂!别走神啊!”一道不耐的声音打断她的走神,“我在问你,投不投降?”
剑刃折射的银光晃过眼眸,指在脖子前的剑锋上移数寸,抵住咽喉。
季明燃慢吞吞回眸,盯住抵在咽喉的剑,“放弃?”
“不可能。”
“想使用传送阵躲开?”霄粟阁弟子早在季明燃降落云台时,便已见识过她的传送阵,他笑道:“哪能快得过我的攻击!”
霄粟阁弟子身形迅捷如风,手中剑刃如闪电般刺落。
咽喉皮肤渗出血珠,季明燃无谓笑道:“倒也不用。”
淡金色的光芒浮现,但金光笼罩的并不是季明燃,而是霄粟阁弟子。
他已身在季明燃布施的传送阵中!
“这......”霄粟阁弟子双眼睁大,俯冲向前的攻势一时间无法停住,身形一闪,他已被传送至云台之外。
“把你送走不就成了吗?”季明燃仍旧趴在原地,她落在云台的姿势一模一样。
从始至终,她从未动过。
“黄字一号比试云台,霄粟阁出台,鼎盛宗季明燃胜!”
“鼎盛宗,四人均胜。”
听得令她满意的宣告声,季明燃微笑着趴在云台边缘,细细打量云台附近。自打获胜,脚下云台自动飘向观试台,把同获胜的弟子载到聚集。
不久,她总算发现一心要找的人的身影。
一席黑袍、头戴斗笠的参试弟子正在观试台参试弟子通道通行,走过之处留下长长的血色痕迹。
嘴边笑意顿下,眉头皱起,季明燃正想传送至他身边,眼角余光又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刚落地的沈轻洛,她被一众沈家弟子团团包围。沈家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沈轻洛冷凝着脸,跟随沈家弟子离去。
一左一右,两个方向。
第66章 进阶啦
昏暗洞穴里头,禹天行被铁链穿插缠绕吊立洞穴上方,仅剩白骨及些许筋肉的四肢无力垂下。他不时咳嗽两声,浓黑的鲜血从口中吐出,落在被血液浸透的衣裳上。
山洞中响起姬行旸的声音:“爹,重珏老不死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怎么你的傀儡血流不止,行到一半就不见了呢?”
“没什么。”禹天行脸色苍白,低声道,“那俱身体用不了,我会再换另副,你准备好即刻。”
分魂所附的傀儡在第一场比试最后幻境中遭受重伤,分魂本可通过术法治愈,但本体在同一时间遭受重珏的拷打折磨,难以同时支撑分魂治愈傀儡,他只能任由傀儡伤口溃烂流血不止。
“你、你的声音比往常还要虚弱……”姬行旸声音颤抖,快要哭出声,“禁锢阵法本就在吞噬消磨你的灵体,也就你有自愈天赋才能坚持到现在。你已经不成人样了,那个老不死还对你下狠手……我现在要把你救出去!”
“不要急。做你的事情去,留存好傀儡。”禹天行耐心安抚小弟子,“我对他有用,他不会让我死的。”
即使怒火中烧,重珏到底没有忘记需借禹天行助弘启宗夺魁一事,没有对他下死手,见他奄奄一息也便罢手离开。
禹天行拥有自愈之能,只要尚存一息,便不会死绝,只需花费些许时间,他的血肉就能再生,折断粉碎的根骨亦能愈合。
明燃为他布下灵愈阵,他通过分魂将疗效转换到本体上,加速治愈命悬一线的本体。待血肉筋骨自行恢复至三成,他便有余力对抗制衡消磨他灵体的禁锢阵法,再度分魂出去参与比试。
姬行旸应道:“这次我一共带了四俱傀儡参赛,其中一俱折陨,还剩下三俱,反正我也操控不了他们打赢云台比试的对手,方才我直接让他们认输,现在它们身体状况还行,爹你尽管放心。”
谁能知道,参与灵修大比的不名宗参试弟子实际只有姬行旸一名活人。与他同行而来的其余四人,俱是禹天行幻化为实体的傀儡人。
“我会晚些来。”禹天行叮嘱道:“莫让她发现。”
“晚些?为什么晚些?”姬行旸紧张道:“爹,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去吧。”禹天行合拢双眼,掐断姬行旸的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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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启宗,沈家参试弟子休憩居所。
居所气氛低压凝重,往来低阶弟子大气不敢喘一下,步履匆忙,将人带至堂内后,忙不迭地跑出居所,赶往观试台留意比试进程。
堂厅内,五名高阶长老面沉如水地坐于上位,居高临下地看着步入堂厅之人,沉默不语。
沈轻洛双臂交叉,站于堂厅中下方位置,等待半晌,依旧无人出声,冷声道:“他们说,你们要与我商讨解除婚约之事,若非如此,无旁的事情,我就回去了,还得继续参加比试。”
“跪下!”一道无形威压忽地涌来,沈轻洛双肩一沉,如负千斤重担,身体直往下坠。
沈轻洛左脚迈前一步,以术护体与威压对抗,死死抵住欲跪下的冲动。
“不肖女沈轻洛,你可知罪?”威严年迈的女声至堂厅中央传来,另一道威压紧接气势汹汹地扑向沈轻洛。
沈轻洛双腿腿窝猛地被重重一锤,压在头颅、双肩、后背的威压同时发力。
到底遭受不住上座五位元婴修士的灵压,沈轻洛噗地吐出血来,被威压按倒,匍匐跪倒在五位沈家长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