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她岂是等闲之辈?!(207)
"诸位无需过于忧心。"见众人神色忧虑,祝世白颔首抚慰道:“目前所见的妖兽,我们尚能应付,说明我们所在之处,就连那处的外围都未接近,而且那处还布有结界,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我们航行时多加留意,远离可疑的地方,勿要误入祭魔深渊域内即可。”
说得也是,即便是蛰伏于祭魔深渊外围的怪物都够他们喝一壶,哪会还能让这寥寥参试弟子晃悠至今。
其余人紧张的神情稍微松下,扭头看向荧荧发亮的夜明珠,想着之后可要更加留意注意周遭动静,可别一不留神真掉入深渊海域。
“在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姬行旸回房后换下一身黑袍帷帽装束,头上一撮黄毛随他跑跳一蹦一蹦的。
与他同行另一位不名宗参试弟子没有跟来,应是回房歇息。
大家接着挪开一个位置给姬行旸。
观妄臻边挪位置边说:“在说祭魔深渊。说起这个,你们不名宗两百年前那位天才不是去过吗?”
姬行旸坐下的身姿一僵:“是吗?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名宗弟子吗?竟会不知道?”观妄臻眯起眼,狐疑地打量姬行旸:“而且大家都说,他从里头出来之后性情大变,回去屠了整个宗门,血溅数州,成为彻底的疯魔堕修。道宗十修大能尽数出动才将他封印,后交由弘启宗看管,从此也没了声响,这么些年下来,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存活于世,不名宗也从此销声匿迹。”
“这些事情,连我都知道,你作为不名宗弟子怎么会不知道?”
其余人安静起来,一时间甲板上只余柴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对于不名宗,大家心中不是没有疑惑,只是此前尚未直接接触,按下不表而已。如今在这诡谲海域,这事情不说清楚,心中顾虑难以彻底打消,又如何能够合作无间。
圆月被飘过的云层遮掩,月光按下,四周陷入昏暗,货船唯一的光源来自跳跃的火光,各人脸庞阴影与火光交错,表情不一。
“两百年后,代表不名宗的你们重新出现,可是不名宗明明已被灭宗,你们又怎会无端出现?”观妄臻嗓音低沉,咄咄逼问。
在场之人,尽数望向在座唯一的不名宗代表,姬行旸。
姬行旸脸色煞白,目光逐渐惊恐,瑟缩一下朝前望去。
众人心中一惊,亦纷纷抬头。
柴火照不到的暗处,不知何时出现一张狰狞弯眼面孔,正悄无声息地注视他们。
......
“妈惹,妖鬼追来了!”伏刀岚匍匐倒地失声喊道。
众人瞬间站起,拔刀的拔刀,掐诀的掐诀,吹笛的吹笛,无一不作出防御姿势。
清亮明快的声音打破紧张氛围,“你们这是怎么了?”
季明燃神色轻扬地走入火光之中,恍若不觉狰狞面孔紧随其后。
沈轻洛刀身嗡鸣。
“娘!”姬行旸声音转了个弯般变调,“爹耶,你这装扮吓死人了。”
其余人神色一变,定睛看去,此时那狰狞面孔也走入火光之下。
黑袍长身,气息沉静,是一直跟着季明燃的不名宗参试弟子,只是这回他取下帷帽,换上一副摊面具遮挡五官。
方才看见的,正是那副摊面具。
众人紧绷的神经松下,但胸口一颗心又高高悬起。
怎么才说不名宗,不名宗就立马来人了。
虽是当着姬行旸的面讨论,但其余人莫名就有被人当场断正背后说人的感觉,眼神心虚地瞟来瞟去。
只有伏刀岚大大地呼出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哎哟,我的老弟呀,你这平日冷冰冰不说话也就算了,大晚上还戴这幅面具往乌漆嘛黑的地方一站,这可够吓人的。”
摊面具朝他投去一眼,点漆如墨的眸子无丝毫波澜起伏。
卲青上立马打圆场道:“明明是你胆小,还怪人家呢!”
摊面具微微颔首,旋即眸光移向季明燃。
季明燃毫不客气地嘲笑伏刀岚道:“你这胆子确实得壮壮。”她朝后道:“我就坐这里,不用送了,或者你也一起?”
戴着摊面具的男子微微摇头,俯下身,凑至季明燃耳边说些什么,季明燃挥手道:“那你回吧。”
获得允许,人即刻退出火光照耀范围,回至船舱内。
这么听话?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此前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季明燃已是挤到沈轻洛与秦丹娘之间,快快乐乐地坐下道:“说什么呢?让我也一起聊聊?”
第99章 故事故事
八人围坐而成的圆形扩大,各人之间的位置也宽松了些。
观妄臻一边往后挪动,一边张望着:“哎呀,你让他回去他真回去了呀,我还想一起问个清楚呢!”
季明燃:“问什么?”
观妄臻重新捡起方才的话题:“我们方才聊起祭魔深渊,继而提及不名宗怎么会突然出现,那可是灭门两百余年的宗门,是有两百年多年吧?具体多久倒不记得清楚,世白你记得吗?”手肘捅了捅身旁之人。
没有得到回应。
观妄臻疑惑扭头:“怎么这是......"
却见祝世白的视线还停在离开之人消失的方向,像是陷入沉思。
观妄臻顿时无奈。这人都走了,还盯着呢。
祝世白的情况他瞧得清楚。
明姥姥方才挤入的是沈轻洛与祝世白之间的位置。跟着的不名宗弟子正好就站在祝世白后侧方,自打他视线无意瞟见人家佩在腰间的那柄剑后,便定住不动。
这痴迷炼器的器修,不会真惦记上人家的灵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