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她岂是等闲之辈?!(214)
感受着海风吹拂,卲青上半眯着眼,慢慢道:“能够来到奖池秘境的,哪个没有点底子在。上一场比试的心魔试炼,对于参试弟子来说,实则是奖励。它让我们认识到心魔,据此探寻道心。如今大家在此海域飘荡一月有余,各人际遇不同,他们遇见的或已助其勘破心魔,继而晋升金丹。”
“我们遇见的怪事不也很多。”伏刀岚瞧着眼热:“怎么就我们还落在后头呢。”
姬行旸哈哈大笑:“说明你道心不够坚韧呗,还能是什么。”
“你小子!”伏刀岚伸手就要去捉他,姬行旸蹭蹭蹭地边笑边跑。
嚣张的笑声从船尾来至船头,季明燃翻起的白眼视线里,出现一跳一跳的黄毛,甚是惹眼。
眼珠子转回正常角度,视线跟着那跳来跳去的身影,季明燃砸吧砸吧嘴巴,把双手搁在肚皮上。
她模模糊糊记得,当初养小鸡,是为养肥之后下锅。
但它后来就不长肉了,于是禹天行养着养着,就养了八年,如今他终于长大了些。
不过呀,季明燃不无遗憾地想道,哎,当初的储备粮,怎么就变成人形了呢。
自己的同门观妄臻也是这样的神鸟族人,但观妄臻出现时就是人类形态,她自不会当他是储备粮。对应的,她自也不能再把小鸡当作储备粮看待。
季明燃忍着饥饿,不住告诫自己。只是视线仍不由自主地落向姬行旸。
感受到来自背后注视,姬行旸莫名地一抖,猛地回头看。
正对上季明燃充满遗憾的目光。
这目光,怎么如此的熟悉。
姬行旸冷不丁地想起多年前的寒冬,它还只是一只雏鸟,被禹天行捡回家,季明燃趴在桌子边观察它。
眼神x一致,同样的充满兴趣、还有遗憾。
”娘耶——”姬行旸声音变了几个调,猛地一蹿,甩开伏刀岚,蹿回去季明燃视线够不着的另一头。
这定是错觉,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可以认为他上赶着认的娘会想吃他。
姬行旸打了寒颤,不过为防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几日还是不要凑到娘身边好了。
但一个人躲在这处也是无聊,姬行旸思来想去,决心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喂喂喂!你拦着我干什么!”施尽乐双手叉腰,不乐意地瞪着眼前的黄毛小子,“时辰到了,到我要过去照顾明燃妹妹。”
“我已经想好了,我就负责看管你,你别打我娘注意,离她远些。”姬行旸展开双臂,不让施尽乐往前去。
“当我老鹰呢?”施尽乐伸手想把挡在身前的姬行旸拨开,“一边去,没空跟你闹。”
怎知两只手一起用力,拨不动他分毫。
施尽乐抓着姬行旸的脑袋,发泄般用力抓乱他的头发,“我看你的脑子是有些缺水,再不走开,我就把你扔海里补补。”
“你可睁眼看清楚。”姬行旸站定不动,凶巴巴道:“我爹和我娘乃天作之合,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你不要再存有的没的心思去搅和他们。”
“搅和?何须我搅和?”施尽乐双眼不住地上下打量姬行旸,放开他的脑袋:“真又是一个小瞎子。”
“什么瞎子,还又一个!”姬行旸道,“你这一骂骂好几人,等我搞清楚你还骂的谁,到时候一起饶不了你。”
施尽乐来劲了,举起三根指头,在他眼前摆了摆:“一共三个,你猜猜,除你之外还有谁。”
“给我下套呢!我才不上当,你爱说谁说谁。”姬行旸撇开施尽乐的指头,依旧杵在原地:“也别想转移我的注意你,打消你的念头,不要做徒劳的事。”
“做些什么。”施尽乐突就仰头笑出声来,“何须我做些什么,讲真的,我不打算做什么,如今正好。”
施尽乐后退一步,慵懒地倚靠栏杆,任凭海风吹拂脸庞,唇角笑意未褪,”此前我对明燃妹妹还不够了解,对于你那所谓的'爹'的确有些担忧。只是这一月相处,他们二人情况,我瞧得清楚。”
“我已经彻底放心了。”
“放心?”姬行旸疑道。她说的放心,可一点都没能让他放心。
“你方才说两情相悦,郎是有情,但——”施尽乐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纱扇,悠闲地转着,尾音拖长,“妾却未无意吧。”
“胡说什么呢你!”姬行旸跳起,怒道:“这三十多日,谁看不见,他们二人基本同出同入,形影不离。”
“弟弟,我可是出自合欢宗,男欢女爱之事,哪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施尽乐噗嗤笑道,“而且,他们二人的情况,除三个小瞎子,大家可都是看得透透的。”
姬行旸不说话,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他们二人天生一对,哪里轮到你这妖魔鬼怪胡说八道。”
“你不信,我来找人印证。”施尽乐一派轻松,转头喊住冲来的伏刀岚,“伏道友,我有事想请教请教你,不知你是否方便?”
伏刀岚在前头与季明燃唠嗑几句才过来,正打算继续找姬行旸晦气,哪知施尽乐却探出头唤他。
他一向是个热心肠的,一听见有人要向他请教问题,立马把姬行旸笑话他的事抛到脑后,爽朗道:“施小妹,要问什么尽管问,我能回答上的,定知无不言。”
伏刀岚说话声音洪亮,一开口已令站在对面的卲青上侧目,说完最后一句,卲青上当即走来,警惕地看着伏刀岚,防止他一不留意,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怎么知道,施尽乐问的,是两人完全没想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