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她岂是等闲之辈?!(246)
弘启宗竟因此把禹天行投入存有封印之术的禁地中,投入他们用来对付妖魔的封术中。而且按照这群弘启宗弟子此前所言,今夜子时后,禁地将封闭消化吞噬邪魔之魂。
若禹天行在里头出不来,将会如何?
“我怕他真的会死在里头。”姬行旸急得要哭出来了,他终于可以把这个不能与旁人诉说的秘密说出来,而且是说给他最想告诉的人听:“虽然他从来不怕死,但我不想他死。救救他吧,娘亲,和我一起救救她。”
站在身前仿若隔空注视着某物的人睫羽垂下,看向他。
轻轻道:“不行。”
她拒绝了自己。她竟然不愿意去救他。姬行旸如坠冰窟,一时忘了说话。
就在此时,莹白的指尖落在他的额上,一丝凉意自此渗下,灵脉中倒逆乱窜的灵力瞬间得到指引安抚。
姬行旸后知后觉,抬头:“娘!”
对上乌黑瞳眸从容平静:“你对抗不了此地禁制,不等进去,就会爆体而亡,你几次吐血,不就因为此。”
她这是要!姬行旸读懂季明燃的意思,慌忙伸手想要抓住身前之人,然而伸出的双手只是徒劳地再次穿过虚影。
下瞬,刺眼白光拢住全身,姬行旸想跑开,却到底快不过传送阵法。
消失前,季明燃声音透过传送阵法,传至他的耳畔。
“我自己去。”
......
萦绕五人的灵力气流愈加密集,愈加快速,几要将人掀起。
扭曲的空间终于成形,化为可通一人的洞口。
“成了。”为首的弟子气喘吁吁,睁眼道。
“有劳。”一道清冷的声音回应。
谁!为首弘启宗弟子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发出警示,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骤至,他慌张唤出配剑御剑飞行。
低头下望,弘启宗弟子惊觉自己坠入一虚无空间。
季明燃环视一圈,收回目光,跨入通道,身影完全隐于通道前,她手臂朝后松开指尖,“帮我看住这里吧。”
木制骰子轻轻掉落通道前的松软草地地面,与草木化作一体。
通道前,空无一人。
......
牵着散发黑气的残魂,季明燃安静看着面前深潭。
深潭潭面垂直平行于前,宛如吸人摄魂的无底黑洞,占据视野整片空间,让人望之心颤。
譬如被通道灵力挤压几不成心的残魂,如今正在发颤,季明燃并没有心思管它。
她的目光锁定深潭。
空旷空间里,锁链声回响,却非源自她手中锁链。
俊美男子脸色苍白,被一圈又一圈的锁链缠绕,束缚浸泡在深红血潭之中,只余脸孔浮出水面。
锁链声响,那副面孔被拖着慢慢下沉,暗红血水浸没而过。
季明燃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往前一握,潭水水面如被波动,荡出一圈圈水纹,刚没过水面的面容停住一瞬,而后继续下沉。
水纹越荡越烈,道道阵纹浮现,嗡声低鸣。
浓烈的熟悉感不住地在心底涌现。
一道空灵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你要来吗?
阵意。
季明燃抬起五指,离开潭面,眸眼扫视深潭,若有所思。
弘启宗禁地的封印之术,实则是一道阵法。
你要来吗?脑海声音又问。
牵着的残魂颤抖得厉害。
以禹天行作饵,再用声音诱问,这阵,实在恢恑憰怪。
她若入内,就是自己走入这阵法。
谁会这么傻,真的会听话入内。
季明燃漫不经心地想着,抬起眸,一步一步,走入深潭。
第119章 竟是不名宗
“你醒啦?”和悦动听的声音传来。
季明燃朦胧的视线里,一张莹莹动人的脸庞逐渐变得清晰。
“小师妹。”许是见她神情懵懂,面容姣好的女子微笑解释道:“学堂上你忽地就晕过去了,胥夫子可是吓了一跳,急急把你送回,你如今觉得如何了?”
小师妹?晕倒?
季明燃感到莫名,眸子缓缓转动,打量着周遭环境。
黄泥墙壁,茅草屋顶,逼仄的空间内只能铺就一张小床,比凡世的破烂木屋还要简陋窄小。
就连她身下的这床,也是在干枯茅草堆上铺了一张粗糙麻布而已,干草尖穿透麻布,睡在上方,挺扎身的。
不过,她既已筑基,茅草怎么会让她感觉扎身呢?
季明燃垂头打量自己。
嗯,她又变成孩童。
这是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小师妹,小师x妹?”见她迟迟未有反应,面前女子五指伸出,在她眼前轻轻晃动:“你还好吗?”
“我这是怎么了?”季明燃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夫子说,许是今日六爻课展现的内容让你受到惊吓,你受不了刺激便晕过去了。”女子话语带有一丝忧虑:“若还是不适,不若今日就不去上课了吧,我替你向夫子告假。”
季明燃的问题是出于如今现状,但非询问晕倒之事。不过面前女子的回答让她更感疑惑,什么习堂内容,还能把一个孩童吓晕过去?
女子耐心等待她的回复。
“不用,师姐,我去上课。”季明燃缓缓应道,“我现在好上许多了。”不管之前课程如何,横竖现在的她不会吓晕过去,与其呆在小茅屋里头,不如到外头看看。
师姐扶着她,见她确实神色安稳,状似无恙,于是转身挪开靠放在墙角的一茅草扎起的方块,带头走出充当作“门”的墙壁缺口。
待季明燃从缺口走出,师姐极为友好地替挪回茅草方块,挡住墙壁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