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她岂是等闲之辈?!(259)
胳膊肘被撞了一下,还是陌净双,她显然是把苟夫子的话当作耳边风,仍是抓着她耳语道:“小师姐,等下课后我们一起去瞧瞧参试弟子吧?他们从灵修大比回来,定是有许多新鲜事分享给我们。”
季明燃没闹明白,一时不语。
瞧见季明燃神色淡然,陌净双顿了下,小心试探道:“虽然禹天行也在,不过这事过去许久,这些年他也没找你,你应该不会避讳了吧?”
这些年。季明燃捕捉到关键字,不动声色地垂眸扫视自己。
孩童身板抽条长高,这幅身躯,跟身旁陌净双一样,x已是少女身形。
如今的自己跟进来深潭前相差无几。
她这是......长大了?
“去吧。”陌净双又劝道:“我们宗门头回参与灵修大比,就夺得魁首,这样风光,定要参与参与。”
不名宗头回参与灵修大比,并获得魁首。
季明燃记得这个传说,不名宗首回参与灵修大比,其天才弟子为宗门夺魁,而后成为堕修。
所以这回,她是直接跳跃到哪个记忆场景?
第125章 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
在小弟子们躁动不堪地期盼中,本日课堂总算结束。
夫子“课毕”二字才出口,陌净双已展开欢呼,迫不及待地拉着季明燃走出习堂。
“快!我们比他们先走,不然等会儿定要被挤在后头。”
季明燃走至门口回头,果真看见坐在位上的其余弟子纷纷站起,随他们方向冲出,中年夫子在汹涌人群中被挤挤撞撞,无可奈何地看着急冲冲的弟子们,“哎哟,你们呀,不要急。”
夫子虽无奈,但并不生气,只失笑摇头望着叽叽喳喳的弟子们。
季明燃记得,习堂内的弟子们还是孩童的时候,对夫子们可谓崇敬得紧。但凡夫子未离开习堂,各人绝不敢离开桌案,如今小弟子们反倒毫无顾忌,还未等到中年夫子走出习堂,已是争相一哄而散。
他们与夫子间的相处,忐忐忑忑的尊崇似褪去不少,似乎变得更为融洽了些。
是因岁月年长,与夫子更熟悉的缘故吗?
季明燃半推半就地跟着陌净双,依照不久前的记忆,她记得这是去往悟思院的方向。
陌净双拉着她,步履飞快,兴奋地说道:“这回定是热闹极了,听前去观试的师兄师姐们说,我们宗门的参试弟子可谓一路领先,大大地把外头所谓的道宗十修参试弟子甩在身后,让我们不名宗一下子扬名整个灵修。哼哼,我们不名宗不轻易出山,一旦出山,当然要震惊全修界。”
“真高兴啊。”季明燃应道。她很能理解这种激动的心情,毕竟她们鼎盛宗也在外头才夺冠不是。
“是啊。”陌净双眸子闪耀着骄傲与自豪:“我们不名宗隐世多年,但从来不差,无论是哪一个师兄师姐,不都是像我们小时候一般好不容易熬过来的,宗门当然不会差。”
“熬过来?”季明燃撇眼看她。
“是啊,我们不都是嘛,好不容易熬到通过大考,还有各种小考,当时同一习堂的,就剩你我了,这可不就是熬过来嘛。”陌净双感慨道,“要不是陈羡当时突然退宗,你和我还能不能站在这里也不可知呢。”
这是藉着肯定宗门之余,肯定过往的蹉跎遭吗?
季明燃没忘处于不名宗底层的外门小弟子经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动则要靠抢的、争的,若不攀附有实力或有势力的弟子,日子很难过。
自己不过经历短短时日,且依仗自身实力和禹天行,有余力应付,并不觉得苦或煎熬。
但若是真正的小弟子呢?无权无势的孤儿小弟子,被围击打晕、被密谋打劫,还得从鸡鸣时分学到深夜,准备各种小考大考,这种日子的确称得上是煎熬。
当时到处欺凌他人的小团体里头并没有陌净双,陌净双属于被欺凌的弱小弟子。
季明燃清楚知道自己不过是这段记忆的外来客,对此间情景不会产生实感,但这些小弟子曾经鲜活存在过,真是从无数次淘汰比试中留存下来。
这样长成的小弟子竟会对宗门如此感恩涕零、引以为傲吗?
若是她,多半对宗门心怀怨怼,且潜意识就会对安稳的日子患得患失。
不过看陌净双和方才小弟子们的模样,似乎并不如此。
季明燃有些闹不懂了。啊,人性果真一门深奥的学问,值得不断探究学习。
许是过于欢乐,她虽未应答,但陌净双仍像叽喳的小鸟般说个不停。
“虽然宗主早就占出此次灵修大比我们定会参与,也定会夺魁,但预言实现那刻,才是最令人悸动的不是吗?”
“自打进了宗门,我也没再出去过,不晓得外头如何,我拜托了潮星师兄抽空给我们捎回一些有趣的玩意儿,不知道他带回了什么?”
“等我再努力一把,算算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出宗门,小师姐,你也算算嘛。”
“哦对了,我们等下从荷塘那头过去,那处离得更近入口,定得站在前头,参试小队回来,定能第一时间看见我们,哦不对,我们能够第一时间看见他们。”
季明燃一直琢磨人性,许久未说话,兴奋的陌净双终于意识到她的沉默,并直接给她的沉默找到理由。
迟疑道:“呃,小师姐,你是不是还是怕看见天行师兄?”说着,脚步放缓,脸上浮现担忧:“若真是怕,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怕?”季明燃这才回神,“我为何要怕他?”
“真不是吗?”陌净双凑近仔仔细细观察她的神情,见她神色的确无恙,才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一直介怀小时候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