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她岂是等闲之辈?!(274)
禹天行实力强横,有他在,对付受深渊压制的妖物不成问题。
只是,望着令天地刹那变色的一剑,季明燃心头萦绕一丝不解。
奇怪了,禹天行才从灵修大比出来,按理顶多金丹,怎么如今的修为,看起来已臻分神?
“我们分开再看看。”崔勉月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转一圈确认封印无动静后,就可以回去了,妙湾与我一起。”
苗妙湾眸子泛着泪意,闷声点头,默默跟在崔勉月身旁。
寒风呼呼刮过,崔勉月声音穿透其中,略显缥缈:“悟契你与天行一组,须得抓紧了。”
“知道了,师姐。”林悟契带头转身,向另一方向梭巡,“走吧,师弟。”
走在苍茫冰雪之中,心中不免同样泛起悲凉。林悟契问道:“师弟,关于合意之事,你有什么思绪吗?”
禹天行黑漆眸子思绪难辨,只淡声道:“没有。”
“唉。”林悟契扭头望向已看不见身影的二人,渐渐停下脚步:“死的是合意,下手的不可能是妙湾,那么,只剩三个值得怀疑的人。”
禹天行也停下脚步,幽幽看他。
“不是你也不是我,就只有她了。”林悟契叹道:“没想到,崔勉月竟与二师兄站一对,我推测,她已经猜到我站在大师姐这边,所以这才带走了妙湾。”
他近手掌拍落禹天行肩膀:“我们接下来要防的,不是这里的魔兽,而是她啊。”
禹天行侧身,不偏不倚地避开林悟契拍落的掌。
也避开夹在掌心的银光。
掌心划过之处,火舌爆发。
林悟契阴沉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师弟,你这么聪明,实在让人头疼。”x
“师兄也未多遮掩不是么。”禹天行立于寒天雪地中,雪花簌簌落在他的衣襟之间:“师姐若想杀我,带走我即可。”
林悟契露出奇怪的笑:“她诡计多端,你又怎么知道她如何想的呢。”
盯着突然反水的林悟契,季明燃皱起眉头。
搞半天,昨夜大费周章、装神弄鬼的,就是为了获取禹天行信任,趁他不备要他命啊?
林悟契所修行的是占卜之术,偏向辅助,他何来的自信可以击倒禹天行。
禹天行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面对林悟契的奇袭,眼皮抬也未抬。
“那么,师兄是怎么想的。”他淡声道。
“师弟,你和我之间,非死一人不可,你替师兄罢!”林悟契扬手,无数铜币洒向空中,翻旋折射的光照落禹天行,隐隐聚合出一个卦象。
卦象将成,禹天行身体骤然一沉,筋骨扭曲变异。
黑剑嗡鸣跃出剑鞘,剑意翻涌,剑光一闪,浩瀚剑击直指林悟契。
哗啦!空中翻旋的铜币嘭嘭炸开,林悟契离开原地,剑击落地,冰地刺啦裂开两半。
本要聚合的卦象被破,禹天行身体恢复原状,黑剑瞬间回至他手中。
“你可真难杀啊,师弟。”林悟契身影随大量铜币出现。
铜币铸成铜墙,大片光芒折射向禹天行,又要再形成一卦。
此番不等卦象显现,无惧光芒灼烧,禹天行长剑刺出,直驱向前,剑峰触及铜墙,瞬息荡碎枚枚铜币。
禹天行剑刃轻划,冷厉剑击环绕林悟契接连从空劈落,将他钉于原地,难以动作。
剑刃抵在林悟契咽喉前,禹天行胜得轻而易举,比镇压那些妖兽还要简单从容。
林悟契铁青着脸。
冷眸望向他,禹天行声线镇静:“师兄......”
“天行师弟!”惊呼打断他的话语。
崔勉月带着苗妙湾匆匆赶至,望见禹天行举剑似要索取林悟契性命,二人停步。
“这......”苗妙湾眸子从剑刃点点移向手持剑柄之人,言语微颤:“这是怎么回事?”
季明燃从第三方角度看来,禹天行这动作,的确容易引起误会。
更何况后者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有话好好说。”崔勉月一把抓住苗妙湾的手腕,“你也不要轻举妄动。”
林悟契扭动脑袋,盯向她:“你控住妙湾,又是要做什么?你要做的,跟我有什么不同?”
苗妙湾目露迷茫:“林师兄,你在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手腕翻动,铜币又起,铺天盖地冲向二人。
禹天行手腕一拧,黑剑疾冲而出,比铜币更快地飞至二人身前,以雷霆之势横扫大片铜币。
林悟契猛然跃出,又有两枚铜币霍然击向禹天行。
这两枚铜币不同之前,已直接生出卦象,只待触及目标。
“林悟契,停!”崔勉月高喝一声。
哗啦啦地,飞在空中的铜币似被同一时间撤掉控制它们的力量,掉落一地。
两枚几近触及禹天行双臂的铜币也忽地失去力气般,卦象消失,软软落地。
林悟契爆发的灵力消瓦彻底。
季明燃略微惊讶地望向崔勉月。
想及此前的络腮胡男修遭遇,崔勉月的言灵之术,竟意味着她的话出口,便能实现。
林悟契面容扭曲:“我应先想办法堵住你的嘴!”
崔勉月脸色凝重,唇边溢血,竖瞳眸子紧紧盯着林悟契。
黑剑回归禹天行手中,重新指向林悟契,此次不同的是,剑刃落在其肩膀。
林悟契犹遭千钧重压,难以动作。
崔勉月松开苗妙湾的手腕,抬步向前。
“毫不掩饰,竟破罐破摔到如此境地么。”崔勉月道:“你的卦象呈现凶兆,你知道躲不过,便开始狗急跳墙胡作非为么!”
肃穆竖瞳对上林悟契,崔勉月言辞严厉:“你竟想寻同门替你挡去你的命劫!你今日竟敢出手迫害天行,想来也不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