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她岂是等闲之辈?!(327)
“柳师弟,话虽如此,但你愿来此院甚是难得。我们也真的是许久未来了。”齐擎翎捋着长须,遥看白云,眯着眼睛叹道,“此处光景,真是让人怀念啊。”
观妄臻蹿到齐擎翎身旁,悄声问道:“怎地,老头子你说的好像另有隐情一样。你们之前不来,是因为柳酒鬼吗?”
座下亲传弟子口出妄言,齐擎翎只伸手轻轻敲敲他的前额,道:“自是担心你柳师叔醉酒过悬桥,一不小心掉到悬崖下去。”
“老头又唬人。”观妄臻撇嘴,蹿回到季明燃身旁,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吃下。
化神境修者,过个区区悬桥,有啥又担忧的。
季明燃则问:“齐师兄怀念什么?”
齐擎翎乐呵笑道:“自是怀念已经忘记的岁月。”
“老头子又说胡话。”观妄臻道:“都忘记的岁月还能怀念什么。”
观妄臻开口就是顶撞,齐擎翎只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红发。
就在此时,系于其胡子末梢的宗门玉牌悬浮而起,齐擎翎掠一眼,“重珏来势汹汹啊,元留小娃恐怕招架不住。”
柳至清又翻了空,让欲扶起他的祝世白扑了个空:“哼!他几斤几两我不知道,哪会应付不了。”
“哎哟,都闹到宗门之境了。我仔细看看,”齐擎翎抓起一把胡子,擦了擦宗门玉牌:“弘启宗、御兽宗、祝家、沈家、合欢宗、流幻谷,道宗十修来了过半,难怪他够呛啊。”
祝世白神色微凝:“这阵仗,不像来讲理。”
柳至清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让元留这小弟嘚瑟,还不信师尊我,报应。”
“报应啊——”头发糟乱的酒鬼似突地发起酒疯,冲出门外。
季明燃怔愣:“柳师兄他没事吧?”
齐擎翎道:“他口是心非罢了!季师妹,”他肃容道:“事态严重,这看管魔头的差事,就交给你了。”
说罢,严肃的老者朝眨眨眼:“据老夫一日观察,我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季明燃爽快点头:“好。只不过,”她其实一直疑惑:“鼎盛宗这么做,值得吗?”
以她在灵修所见,名门正派,最为爱惜名声。
她选择站在禹天行这边,也已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如今的她,若鼎盛宗为维护宗门名声选择与她切断关系,她也能坦然接受。对鼎盛宗而言,这么做也是最为便捷妥当的选择。
齐擎翎放声大笑:“你那木讷的师兄木讷多半没有告诉你,三百年过去,我们鼎盛宗只是低调了些而已。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模范门派!”
“季师妹且宽心呆在这里,就由老夫,去会会来人。”
第161章 护短
“什么?”季明燃被齐擎翎的话弄得糊涂,但他已大笑离去,只得扭问同门:“难不成我们宗门不是什么正经宗门?”
沈轻洛同样迷惑。
“这倒不是。”祝世白道,“齐师叔形容得,嗯,夸大了些。鼎盛宗当然是正经宗门,只是行事作风上——”
祝世白沉吟片刻,斟酌用词道:“颇负强者脾性。”
季明燃指着祝世白,问其余人:“他在说什么?”
“哎呀!姥姥,我和你说过。”观妄臻一手支着脑袋,直白道:“三百年前鼎盛宗可不是现在模样。当年鼎盛宗为何名为鼎盛,当然是因为论起实力,其余宗门连鼎盛宗的尾巴也摸不着。”
“你想想,这么厉害的宗门,再配上你那师尊的脾性,鼎盛宗的弟子,在灵修就是横着走。”
季明燃想起姜老板我行我素、极其护短的性格,点头:“晓得了,是个正经宗门。”
“何止正经宗门。”观妄臻一说起宗门当年就止不住话,满怀憧憬道:“作为碾压灵修所有宗门世家的第一宗门,百年一见的天才也不未必能入鼎盛宗的眼。”
“百年都不一定收一个徒弟。”季明燃转头就与禹天行分享心里话:“所以直到现在,鼎盛宗弟子数量也算不得多。”
禹天行:“地广人稀,算是实力的表现。”
观妄臻眼神中流露出对禹天行的认可:“你是个有眼光的。”
“当年鼎盛宗,不仅对根骨要求严苛,还对年龄有所限制。”观妄臻道,“基本只要十岁以下的孩童。”
沈轻洛:“那我们四个,其实也入不了当年的宗门?”
“倒也不是。”祝世白道:“有规矩,便会有例外。”
“咱们东陆师姐的师尊,前任霖峰峰主就是了。”观妄臻说:“她并非自小在鼎盛宗修行,她年二十被当时的霖峰峰主云霄尊者收作亲传弟子。”
沈轻洛感叹:“她的天赋是多高,才会让鼎盛宗老祖宗另眼相看,破例收徒?”
“举个例子。”观妄臻道:“她从法修半路转为丹修,修为不仅没有停滞,还一路破镜至大乘。所有类型的破境丹,好似就是从她那流出的半成品方子。”
祝世白口吻微冷:“也因为是半成品,对修者身体承受要求极高,服用者极易遭到反噬。将这不成熟方子带出的,就是流幻谷的南门泓。”
季明燃与禹天行解释人物关系:“南门泓是京妖妖师姐的大徒弟,也是东陆的师兄,他已经离开鼎盛宗了,现在在流幻谷做长老,噢,他也是丹娘的师尊。”
说x起丹娘,她一顿,问同门三人:“有收到丹娘的消息吗?”
她们这趟过去,另一目的就是打听秦丹娘消息。
沈轻洛曾听见荒洲同行的流幻谷弟子抱怨起,丹娘就在宗门内,却不参与行动。
崖东柏则与她说丹娘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