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争又抢(34)+番外
“……”
这个玉流朱竟然拿她当借口!
沈青绿垂着眸,看着自己一身的桃红,再是藏得深,也能在绿海深处灼灼其华,绝不将自己泯然于绿叶,甘替别人做配。
春寒仍在,过林风不止带着凉气,还有竹叶的清香。
她一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
有脚步声传来,很快离近。
慕霖走得急,绕过竹林后一眼看到站在一处的慕寒时和玉流朱,怎么看怎么奇怪,甚至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给慕寒时行过礼后,问玉流朱,“听说阿离姑娘与你一起,怎么没见到她人?”
玉流朱侧着身,眉眼未抬,倒是不差礼数,“她不知跑去哪里,我正在找她。”
“她跑不见了?”慕霖闻言,剑眉因为皱起,而显得有几分凌厉。“那你可看到她往哪里去了?”
这语气中的关心着急,但凡是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
恍惚间,沈青绿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和玉流朱的长相,皆是透着几分熟悉,那样的熟悉让人相信前世今生的轮回,也相信冥冥之中的注定。
然而不管是他,还是玉流朱,看向彼此的目光无一丝羁绊,似是两道完全不相干的平等线,被人硬生生凑到一起。
“九叔,我听敬良说前几日阿离姑娘落过水,我实在是担心……”
“她是侯府的客人,确实不能在侯府出事,你担心也是应当,再多派些人找。”慕寒时淡声说着,冷雪的眸色却是往沈青绿的藏身之处扫了一眼。
青竹如林,绿叶重重,透过林与叶交错的缝隙,他们的目光有一刹那的交汇。
如电光火石,似天崩地裂。
沈青绿感觉凉意自脚底升,整个人都开始僵硬。
她被发现了!
转念一想,她在有些人印象中就是心机深沉之人,偏见已然生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索性不去管他,由着自己的计划来。
这般想着,目光不躲也不避,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
“慕世子应是在怪我,我……我没想到阿离妹妹会乱跑。”玉流朱在慕霖走后说道,眼眶微微泛红,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恨。
她恨!
为怕慕寒时看出来,她跟着告辞,说是也要接着去找人。
慕塞时目光幽深,不知是在看她,还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道:“我是阿霖的长辈,你与阿霖日后关系匪浅,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无需客气。”
她掐着掌心,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样的娇羞,那样的满足,如娇妻应夫,离开时的依依不舍,更是缠绵悱恻。
沈青绿也想走人,但是不能。
因为慕寒时已经朝这边走来,立在竹林之外,冷声命令,“出来!”
重重叠叠的青色中,一抹桃色慢慢出现,似是一枝红杏出墙来,一点点地惊艳着,最后露出全貌。
慕寒时沁着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艳,与方才玉流朱的素,形成鲜明的对比,有喧宾夺主之嫌。
这样的主次不分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居于次位之人的不懂事,不知谦让,不知忌讳,还有不识趣和不懂事。
若仅是在府里争风头也就算了,出门做客还想主家一头,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动机不纯,用心不良。
她知道,眼前的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慕寒时的眼神极冷,像是一片镜湖结了冰,虽平静无波却万里冰封。
“我和你说过到此为止,看来你并没有听进去。”
什么到此为止,她做什么了?
这个慕老九为何看她不顺眼,从一开始就用有色眼睛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慕九叔……”
“谁允许你叫我九叔?”
不叫就不叫。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对慕世子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她就是贪恋对方那张脸,想多看几眼而已,这难道也有错吗?
“你自己信吗?”慕寒时反问她。
“我当然信我自己,慕世子是我二哥的朋友,在我心里,他也是我哥……”她急急地将另一个哥字咽回去。
饶是如此,她的心尖还是被拉扯了一下,不知是痛,还是怀念。
突地,阴寒的气息逼近,如同朗朗晴日不知为何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下来,令人遍体饱受威压而喘不上气来。
沈青绿被慕寒时吓人的气势惊到,下意识退后两步。
他却步步走近,睥睨着,声音如冰,“他不是你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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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也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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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拂竹叶,也吹动那桃色的发带。发带极轻极薄,被风勾着卷着,似藤蔓的触须寻找着立足之地,四处试探张扬。
一如沈青绿此时的心情。
她为什么不能?
慕霖长得那么像她的……
水气骤然在她黑漆且大的眼睛里凝结着,越积越多,不停地打着转,可怜而倔强着,就是不肯落下来。
她仰着艳色的芙蓉面,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人。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莫名其妙觉得委屈。
半晌,理智归笼,控诉道:“你欺负我!”
这几个字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落入幽谷中的死水潭中。
慕寒时冰冷的眸中,终于有了波澜。
他似是皱了一下眉,不知是嫌弃沈青绿的言行,还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那清逸之中隐约可见的病色,呈病态之感。
“不是你的东西,不要去争去抢,否则只会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