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争又抢(40)+番外
玉流朱不说话,眼眶渐红。
“那娘呢?你受委屈的时候,娘在哪里?”沈琳琅急切地问着,完全感受不到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感。
好半天,她没有等到玉流朱的回答,或者说这就是回答。
如果那个梦有玄机,且是预知,那么为什么在女儿最为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她为什么不在?反而小姑子会在?
她何等疼爱女儿,哪怕是病到爬不起来都要爬去,不可能不在的,除非……
“棠儿,你和娘说说,你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好说的。”玉流朱清楚看出她的痛苦,只觉说不出来的快意,仿佛伤了她,便能弥补自己所受过的委屈,“娘,我累了,我回去歇一歇,你走吧。”
说完,像是看不到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人。
俞嬷嬷过来,扶着她。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痛不欲生。
忽然紧紧抓着俞嬷嬷的手,想问什么,又害怕问出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俞嬷嬷安慰道:“大姑娘一时使性子,心里最是知道你有多疼她,等她气顺了,也就好了。母女连心,哪里来的隔夜仇……”
母女连心四个字,听到沈琳琅的心里却更是如针扎如刀绞,她蓦地想到什么,拨开俞嬷嬷扶着自己的手,匆匆地往那假山后走去。
青石嶙峋的假山后,沈青绿还保持着她在时的姿势,无比乖巧地趴在那里,数着假山上爬来爬去的蚂蚁。
仰脸时见她,乍然一笑,如一夜桃花开,无比的绚烂,那由心而向外的欢喜,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亲近。
“我很乖,我没有乱跑……”
她闻言,不知为何情绪大崩,一把将沈青绿抱住。
“阿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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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咬他
沈青绿像是不明所以,桃李般艳绝的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这般的矛盾,落在俞嬷嬷的眼中全是惋惜。
表姑娘若是个好的,或许还有机会搏一搏将来,可惜性情如孩童,言行似稚子,再是比从前好了不少,也难有好姻缘。
“夫人……”她想提醒沈琳琅,怕自家夫人的失态被经过的下人瞧去,心里更是纳闷不已,对眼前的一幕表示不解。
沈琳琅心里痛着,脸上流着泪,不管不顾。
不知过了多久,她理智渐回,慢慢将沈青绿放开,朦胧的视线一遍遍地扫视着,像是想从这张和小姑子长得极像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半晌,道:“阿离,我送你回去。”
她们才走出没两步,夏蝉匆匆而来。
她面色白着,看上去明显还有些虚弱,满眼的急色,“姑娘,奴婢可算找到你了。”
“夏蝉,你好了吗?”沈青绿状似天真是问着,与她交换了一个眼色。
她忙说自己应是无碍了,向沈琳琅行过礼后,过来扶着沈青绿。
沈青绿朝沈琳琅挥着手,“我和夏蝉回去,你不必送了。”
沈琳琅望着沈青绿似是一无所知的样子,神色无比的复杂难懂。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俞嬷嬷有些看不懂,问道。
“我……”沈琳琅一时语噎,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无法说出她怀疑自己的女儿不是自己的女儿的话,更无法说服自己这所有的猜测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最后,她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而沈青绿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可怜天真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冷漠,睨着水那边的流芳小筑,眼底尽是讽刺之色。
一处浅洼内还有前几日下雨时的积水,那汪积水被困在小小的泥潭中,若无人为的解救,只能一点点地干涸,就像她的上辈子。
正是因为有人将她从困局中带走,她这汪浅显弱流的积水才能奔向江河湖海,见识到天下之水的浩瀚。
而这辈子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然后缓缓向前,一直走到近水处。
从她这个视角望去,正好对上流芳小筑的一面窗户。
夏蝉紧跟在她身后,道:“那是大姑娘的房间,若是夜里亮灯,说不定还能看到大姑娘在窗前梳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位置,那里有着明显被人踩踏出来的痕迹,慢慢地勾起唇角,带出浓浓讥诮。
*
华灯照水,波光粼粼。
那楼台水榭映在波光中,越显人间富贵。
雕刻着吉祥如意图腾的窗户半合着,灯火从绢纱中透出来,晕生出暖润的光泽,似明珠的玉辉。
水的这边,一应景物皆不真切。
与窗户正对着的岸边,那视角最好之处迎来它的常客。一身深色的衣,在夜色中极不显眼,俨然融为一体。
水气带着凉意,玉晴雪却浑然不知般。黑夜给了她明目张胆的外皮,她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无所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她享受着,沉迷着,忽然背后似有一股劲风袭来,不等她有所反应,人已朝水中扑去。
“嗵”
水从四面涌来,她一下子灌进去好多水,拼命地挣扎着,在水里浮浮沉沉时,突然对上一双似有幽火燃烧的眼,阴冷地看着她,像夺命的艳鬼。
不等她喊叫,再看去那地方已空无一人。
是那个孽障!
“什么声音?”流芳小筑那边的下人听到动静,提着灯笼出来看,然后惊呼出声,“有人落水了!”
她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又灌进去好大一口水,呛得不停地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