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配的快穿游戏(212)+番外
他这般体贴入微,急不可耐,云迟意无声冷笑,都要以为他用情至深了。
天色已然昏暗,府上仆役推着林谨渊走在云迟意的身边,二人手腕被一段红缎牵扯着纠缠在一处。
云迟意没空在意这些,绵长的头疼扰得她毫无精神,连何时到了新房都未曾察觉。
进门后,房门便被关上了,女官的声音也退了下去。
花烛将新房映得昏黄,云迟意坐在圆凳上,见刻有如意纹的喜秤挑起盖头,她本能地往后一缩,警惕地盯着喜秤。
按原文,她可是会再次中毒,死在今夜。
“不怕。”林谨渊的声音犹如清幽琴声。
云迟意不能开口,她压着腿上喜服的双手慢慢地握紧,更多的烛光压了进来,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阖双目,凝脂雪肤染上云霞般的颜色。
而后,她缓缓打开眯着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笑得温和的男人,眼神又不经意扫过被狐皮毯子盖住的双腿。
他的腿藏在更深的喜服之下,修长而又无力地被桎梏在轮椅上,能看出来,若是他双腿能站立,定然是丰神俊朗之姿。
他,真的瘸了吗?
原文里他到死都是倒在轮椅上。
“夫人在看什么?”他眉眼轻缓,蓄着笑意。
他右手轻轻拉住手腕上的红缎,将柔软的身子拉向自己。
她与他抵膝相触,却觉得他笑意又浅又薄,神清骨秀的皮相下藏着利刃。
大抵是原主见过他两面的缘故,他的眉眼让云迟意觉得有几分熟悉。
又或许是他清隽俊美,面如冠玉,好看的人总有相似之处。
“夫人怎么又在发呆?是第一回与本王这般相处,还生疏着吗?”
云迟意颔首,头上珠钗清脆如银铃,她又见他笑了。
“无事,慢慢熟悉就好了。”
他的手修长而白皙,长指捏着桌上酒杯,将松开的红绳重新一圈一圈绕紧,他低垂着双眸,轻语道:“怎么松开了……府上的人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说着,他双唇一弯,看向云迟意:“夫人莫怪。”
林谨渊七岁那年落马摔断了腿,本就不受宠,后面更是雪上加霜,现今更是沦落到府上婢女仆役都在偷奸耍滑。
但,也是他要装亲和慈悲惯的。
活该。
他将由红绳相连的酒杯递给云迟意:“可能饮酒?”
云迟意这具身体不胜酒力,刚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合卺酒,不喝似乎说不过去。
她抿了下唇瓣,双手接住酒杯,林谨渊忽然靠身过来,她往后躲了躲,他看着她湿润的双眼薄唇微勾,随即侧过双眸,徐徐地从桌上果盘里挑出一颗杏子蜜饯。
喝了合卺酒,再各吃半颗蜜饯,才算完礼。
【他在蜜饯里下了毒!】
不用系统提醒,云迟意也能记清这点生死攸关的细节。
她要是死在大婚当夜,林谨渊借还亡妻一个真相的由头将府上翻个底朝天,顺势可除掉他人安插的眼线。
云迟意记得,罪名最终安在一名细作婢女身上,说是婢女心生仰慕,又因地位低微只能看着他与其他女子成亲,妒恨之下,婢女起了杀心而投毒。
合卺酒是皇上亲赐,在这上面动手脚,宫里必然会大动干戈参与进来。
蜜饯便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此刻,林谨渊又体贴地道:“酒烈,甜味可混合一二。”
云迟意蹙起黛眉,星眸粉腮浮上赧色,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压着面颊软肉,又怕林谨渊看不懂,轻点两下尽根牙。
林谨渊紧盯她的动作,求证道:“夫人的意思是牙疼吃不了甜的。”
见他懂自己想说的话,她眯着眼睛笑了笑,满脸欣喜地点头。
蜜饯从他手里落回盘中,林谨渊眸底掠过一丝幽暗,他再回眸,微笑示意她先喝合卺酒。
红绳牵着酒杯,云迟意要与他贴得极近,软唇方能触到杯沿。
二人各怀鬼胎,饮尽清酒。
这酒果然辛辣无比,云迟意冷不防被呛到,偏头咳出了泪花。
暂时应该死不了,她这么想着,林谨渊忽然靠近几分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云迟意愣了一瞬,又身子紧绷不知所措地攥着酒杯。
林谨渊温声道:“冒犯了,请夫人张下口,本王幼时贪甜,对付虫牙颇有心得。”
他好似温玉般倚靠过来,这回云迟意身体是真的开始绷紧。
她缓缓张开嘴,粉舌躲到一侧,露出右侧皓齿。
“无事,旁人不会因这点虫牙便忌口,想来是夫人身子骨弱,疼痛要强于旁人。”
云迟意敛下眸,似懂非懂地看向他。
林谨渊松下双手,食指卷起她的一缕乌发。
“夫人可知还有一礼是什么?”
云迟意霎时面红耳热,含羞带怯地低下头,指尖颤颤巍巍勾出他的墨发,与他手上的乌发缠在一处。
——结发为夫妻。
见她宛如云雀般,试探着靠近他怀里,林谨渊轻哂,用秀气的银剪断下两缕发,取下二人酒杯上红绳,细致地缠好断发。
他的动作极慢,云迟意虚虚靠在他肩上快要睡着了。
林谨渊轻拍她的背:“是不是忘了正事,怎么就要睡下了?”
难不成他还想洞房?
云迟意抿紧唇瓣,退开身子,起身将他推到床榻边,扶着他坐到床沿。
他行动不便,她担起重任,去熄了灯,周遭陷入黑暗,忽而,手腕上红缎一紧,她回身跌入温暖的怀抱里。
“为夫君宽衣。”
他的呼吸擦过她的面颊,黑暗中,云迟意眸光一暗,叹于他做戏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