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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真千金的心声好可怕(205)

作者:池下月影 阅读记录

……

这就是她等了很多年的解释。

边迤愣愣地看着前方。没想到,在她早就已经放弃了这般执着时,又忽然得到了自己少年时执着所求的答案。

若是当年的她听到这话,应该会拔剑而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与阿岁打一架再说,然后当她们力竭之时,双双倒在草地上,相视一笑,就权当做原谅。

可现在,她剑已折。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阿岁。”边迤问。

“我走时是贞平四十八年,距离现在,也已经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

这是一个足够很漫长的时间。若非以爱恨为生,那这个时间足够让一切都随之消散。所以边迤听到拓跋岁的解释与道歉时,第一反应竟然是茫然,她并不算开心,毕竟这个道歉距离她太远了。

她只是觉得……边迤轻轻开口道。

“所以没关系……不重要了,我早就不怪你了。”

“而且我也理解你为什么后来不再与我们联系,因为我也做出一样的选择,让那俩人找了我许多年。”

“是我那时太幼稚了。”

“你……”

拓跋岁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边迤忽然咕咚点了一下头,整个人往旁边歪倒,拓跋岁赶紧一手扶住,将人小心翼翼地平放下。又试了试这人的鼻息,确认应当是睡着了,这才安下心来。

“你别……”

忽然,车子貌似压住了什么石块,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帘外阵阵悉悉索索的碰撞,林承烨责怪声刚起,两个身影就先一步叠在一起滚进门来。林承烨在下方蹲着还不算狼狈,顶多头发乱了些,拓跋河清直接一个跟头摔进来。

抬起头,拓跋岁站在她的头顶,弯下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姨母……”

拓跋河清咧开嘴,嘿嘿一笑,准备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结果迎接她的是拓跋岁飞来沙包大的拳头,但显然收着力,只是脑壳正定疼。

“疼疼疼,我真就是好奇。不过姨母,边神医的话什么意思啊……”

拓跋河清哀嚎一声,惨兮兮地缩到角落。但都这样了也要倔强地问出自己想问的。

“你呢?”

拓跋岁没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承烨。满眼写着,你怎么也跟着河清胡闹?

“我也好奇。”

林承烨坦然地摊了摊手。只不过偷听这种事被发现还是有些尴尬,她轻轻咳了一声。

“那既然你俩的事儿解决了,不如……轮到我此行的正事儿?”

拓跋岁点了点头,准备往外走,就发现拓跋河请也跟着准备往外。她像抓小鸡那般抓住拓跋河清的后颈,一下将人扔回马车的角落,说道。

“接下来没你的事儿了,这次你再敢偷听试试。”

拓跋河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抗议道。

“不是,你们俩说话也要避着我吗……”

回应她的是拓跋岁无情合上的车帘。

……

“我想您看到边迤这副模样,也应该知道我此行来做什么。”

林承烨张了张嘴巴,但若四周有人,则会疑惑这人是不是个哑巴,为何不发出声来。

显然拓跋河清在拓跋岁这里并没有可信度,两个人还是选择了用内力交流。

“若是来求打金双茱毒草,你这态度可真不像。”

拓跋岁一只腿盘起另一只腿曲折,很是豪迈。她似乎有些烦躁,伸手取下腰间的羊皮袋子,仰头灌了几口。马上,那被冻得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色,拓跋岁将羊皮递给林承烨问道。

“喝不喝?”

若是平时,这样需要清醒着动脑的时候林承烨通常会拒绝,可多日以来的郁结于心,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

刚打开盖子,那浓郁的酒味儿就传出来,熏得眼睛都睁不开,自从离开犁洮州,林承烨已经很久没喝过这般烈酒。

这种酒没有名字,却在南齐与莱国中原地区都酿不出来,又或者有人试图效仿,都没有这种感觉。

似乎就要添上这西北的凛冽寒风,草原上的狼群,与北燕人豪迈的血液才行,如此一来,再用羊皮袋子盛着,才是这种味道。

林承烨毫不客气地咕咚咕咚几口,似乎在泄愤一般,酒液顺着她的脖颈流下,又被寒风吹成一颗一颗亮闪闪的冰晶。

她抹去嘴角的一点,将酒袋倒着往下,挑衅般地冲着拓跋岁挑了挑眉,说。

“没了。”

“哈哈哈……好!好!”

拓跋岁忽然大笑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盘起的腿,很是感慨地看着天空,此时已经天明了。虽然雪大风急,却依旧看得出北燕的天空高原而湛蓝。

“边迤就不行,她爱喝酒,可是一喝酒胡说八道。就是你们常说的,酒量不行,酒品更是差劲。现在……有变好吗?”

拓跋岁的目光一下子柔软下来。林承烨撑着头,准备光明正大的听一些过去。

“似乎没有,我听柴胡南说过。”

“你叫林承烨?十七岁?”

“对,已经十八了。”

“好年纪,好年纪……”

拓跋岁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词,对于她来说,这确实是最好最好的时候,并且绝无仅有,她对于未来也无可期盼。

“冒犯了,我想……问一个问题。”

林承烨顿了顿,她知道这个问题极为冒犯。

但对于半仙这件事,林承烨产生了迷茫,她似乎无法用自己如今的阅历去判断对错。

她看得出边迤如此痛苦的源头正是这里,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不会珍惜自己的身体,或者边迤在无意识的走向死亡,而拦住她的,仅仅是为了青鸾药谷复仇这一根绳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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